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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在走廊的尽头。
看着景察把我爸妈和弟弟带去了休息室。
我妈眼睛又红又肿，但她已经不哭了，只是木然的瘫坐在椅子上。
我弟靠着墙壁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苏姗姗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但一句话都没说。
我爸看看我妈，又看看我弟，喉咙滚了滚，把想说的全都咽了回去。
休息室没有空调，气温冷得像冰。
我妈突然抬眼望向我爸：
“家明，你说八千五百块，妍妍要攒多久啊？”
我爸张了张口，回答不上来。
我妈自言自语道：
“她只有高中学历，脸上有道那么难看的疤，一般老板都不肯要她。”
“我刚才问过景察了，景察说她在扫大街，扫大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她赚钱本就不容易，我们还把她赶出去，她还要租房，还要付水电，八千五，起码得攒大半年。”
“她拿这笔钱给我买了个金镯子，就是想告诉我们，她能够自己养活自己。”
“她那么爱我们，我们却把她当累赘，她得多心寒啊！”
说到最后，声音几乎碎成了冰，哽咽难闻。
我爸紧紧握住了我妈的肩膀，想安慰她不要多想。
可一开口，眼泪就流进了嘴里，呛得他不停的咳嗽，咳得背脊都弯了下来：
“我们……错了……”
我爸第一次认错。
他错了。
但我却回不来了。
我弟开始疯狂的抽自己耳光。
“都怪我。”
“我要是不骗她回家就好了！”
“可我的本意也只是想让她有个好归宿……”
“我小时候害她毁容，长大了还害了她的命，我才是那个讨债的！”
我木然的看着他。
小时候救他是我自愿的。
但如果再有一次的话，我宁愿跟他一起死。
有时候死了，比活着更轻松！。
我从未想过成为谁的拖累，也从未想过往后的人生一直靠着谁。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完我的一生。
但我的一生太短了。
才二十五岁！
景察把我出租屋的钥匙给了他们。
“宋妍的东西都在出租屋里，你们可以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贵重物品。”
他们拿着钥匙，来到了我住的地方。
那地方很破。
门前还有一条逼仄的小巷子，巷子旁有个臭水沟。
房子在二楼，是个储藏室隔出来的，窗户一开就能闻到一股腐臭味儿。
屋里也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再没别的了。
我的东西都在床底的那个行李箱里。
还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那些。
唯有床头的位置摆着一个用胶水粘好的玻璃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
我妈抖着手拿起那张相框，眼睛瞬间就模糊了。
“你们是宋妍的父母吧？”
房东来了，六十出头的独居老太太，眼神非常的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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