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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
副将单膝跪地，身后是十几名风尘仆仆的边关将士。他们的铠甲上还带着路上的尘土，眼眶却都是红的。
“太子殿下，末将宋大将军麾下副将周远山，恳请殿下还大将军一个公道！”
周远山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掷地有声。
裴南淮的脸色变了。
他松开戚芷柔，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城门外有三万大军？”
“是。”
周远山抬起头，目光直视裴南淮，
“边关将士听闻大将军在京中受辱，自发集结，星夜兼程，只为求一个公道。”
“三万将士，此刻就在城门外候着。”
“还有十万边关百姓，正在赶来京城的路上。”
裴南淮的瞳孔猛缩，他转身看向我，声音发紧：
“宋执缨，你疯了？你调兵进京，这是谋逆！”
我抱着父亲，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没有调兵。将士们是自己来的。”
“他们还记得，是谁在北蛮铁蹄下保住了大梁的半壁江山。”
“他们还记得，是谁用血肉之躯，挡在边关百姓身前。”
“他们只是想来问问，为什么护国功臣，要落得如此下场。”
裴南淮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戚芷柔躲在他身后，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殿下这这是要造反吗”
“闭嘴！”
我猛地抬头，目光如刀，
“戚芷柔，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将士们进来，好好跟你讲讲，什么叫真正的谋逆？”
戚芷柔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出声。
裴南淮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宋执缨，你先把将士们撤了，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
“谈？”我冷笑，“刚才我父亲替你挡下十五鞭的时候，你怎么不谈？”
“他要被打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谈？”
“现在你怕了？”
裴南淮的脸色青白交加，他咬了咬牙：
“那你想要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低头看着怀里的父亲。
他的呼吸很微弱，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先给我父亲请太医。”
“好。”裴南淮立刻吩咐，“去请太医！”
太医很快来了，将父亲抬去医治。
我站在原地，看着裴南淮，一字一句道：
“我要和离。”
“我要带着孩子，跟着父亲回边关。”
“我要你亲自上书陛下，说明你宠妾灭妻、苛待功臣之过。”
裴南淮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宋执缨，你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闹？”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裴南淮，你觉得我在闹？”
“我父亲舍命救你，你忘了吗？”
“他替你挡下北蛮的毒箭，你忘了吗？”
“你当年跪在我父亲面前，说此生定不负我，你也忘了吗？”
裴南淮沉默了。
戚芷柔忽然开口，声音怯怯的：
“姐姐，你何必这样逼殿下呢殿下待你不薄的”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说了一句：
“周副将，把这个女人拖出去，跪在大太阳底下。”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起来。”
“你敢！”裴南淮挡在戚芷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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