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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修真！江天一色无纤尘
宋妤认真思考了温骋怀话中深意，当即决定找个时机堵住师兄江纤，一探究竟。
事业脑的动作总是如此迅速。
宋妤表示，打工人还是要有打工人自觉。
是夜，璇玑门各个山峰都挂起了明灯，少了几分带人味的喧闹。
杏白色长褙的少女踩着桃木剑飞掠树梢，惊起归巢鸟。
...
清瘦的身影独自立于山巅，衣袂遇风翩跹。
一如朗月照松山。
“师兄。”宋妤在大师兄身后作揖。
“弟子宋妤特来拜会。”
后者似乎并不意外，做了一个“请”。
...
“师兄还会喝酒吗？”宋妤看了看石桌上的酒坛，倒是没有说明来意。
“不曾。”
江纤闻言晃了晃手中的瓷杯。内里酒液晶莹，像是满盈了月光。
“独有举杯邀明月的志趣，却不喜饮酒。”
他似乎也并不好奇宋妤的来意，反而饶有兴趣地问。
“你觉得，今夜月色如何？”
...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师兄好雅致。”宋妤认真地望了望月亮，仿若无意开口道。
江纤轻轻晃动酒杯的手滞了一刻。转过身来时，面色相较白天柔和了许多。
“不知师妹前来所为何事？”
...
“是为潜入魔教人选一事。”
宋妤也懒得搞弯弯绕绕那一套。
“听闻此事由师兄定夺，不知师兄可有中意的人选？”
...
“倒是有。”
他把酒杯放回石桌上。
“你呢，因何而来，想去还是不想去。”
宋妤答非所问。
“宋妤自觉道心不够稳固，想向师兄请教。”她拱了拱手。
...
江纤想了想。
“我也算是看着萧横长大，虽然总说他道心不稳，难成大事，但心底知道不然。”他话语间皆是萧横的种种，看似顾左右而言他，实则一针见血。
“他有自己心中的道。不只是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心，独一无二。”
“阿横看似下手狠辣，屡屡重伤同门不知悔改，旁人皆不知，他最懂分寸取舍。”
江纤看了宋妤一眼，后者依旧拱手而立，态度诚恳。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但我知道。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那些故步自封的弟子，不能安于现状。屠魔一事万分险恶，实力不足容易招致死亡。他们连上武斗场都可能重伤，更遑论在真正的战场上与魔族相斗。”
“一旦入我璇玑，声名利禄皆有，舍身取义也应当。”
...
“弟子明白。”
宋妤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尊敬面前的人了。
“听萧师弟说，斩妖除魔，拯救苍生是师兄您长久以来的心愿。”
“心愿听上去倒像是些尚不能成就的理想。斩妖除魔乃我毕生致力之事，从前，现如今，都不曾停下。将来，也不会停下。”
江纤直视宋妤，露出了些许笑容。
“不过我好像知道你前来所为何事了。”
...
“是。”宋妤端起大师兄早些时候为她斟满的酒，她看了看那清澈的酒液，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请师兄允我前往魔窟，为我心中正道。”
宋妤高举酒杯，抬手倾倒。
“此酒敬今日明月，敬地下厚土，也敬师兄。”
酒液洇进泥土里。
“弟子此番前往，为我心中正道，也为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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