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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但他并没有痛苦，反而仰起头，发出一种类似呻复制吟的叹息，眼神迷离，仿佛正在享受着某种极致的快感。
“好……吸得好！多吃点，长得壮！”
他在幻觉里。
在他的眼里，并没有什么吸血的虫子，只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正依偎在他怀里贪婪地喝奶。那钻心剜骨的疼痛，被慈婆特制的“神汤”转化成了大脑皮层极度的亢奋和致幻的“父爱”。
那团肉球吃饱喝足后，体积似乎大了一圈，表面分泌出一层粘稠的透明液体，慢慢不动了。
我爸虚弱地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血肉翻卷的大腿，竟然嘿嘿傻笑起来。
“招弟，看见没？你弟刚冲我笑呢。”
我看着那团像内脏一样的怪物，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拼命点头。
我不敢说实话。
因为我如果不顺着他说，我也许就会成为下一个“饲料”。
接下来的七天，我爸就像不知疲倦的奶牛。
哪怕他那条腿已经开始溃烂、流脓，散发出恶臭，他依然坚持每天喂养三次。
与此同时，慈婆每天都会准时敲响地窖的门。
“大宝啊，给娘娘送饭来了。”
她送进来的，依旧是那种香得让人发晕的浓汤。
我爸喝完汤，就像是打了鸡血，溃烂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的躁狂状态。
而我，负责吃慈婆顺手塞进来的冷馒头。
只有我知道，那些馒头的夹层里，总藏着一小块那种带着草药味的糯米糕。
我不知道那是毒药还是解药，但我只有吃下它，那种无孔不入的香味才不会让我感到头晕目眩。
到了第七天，那团肉球已经长到了脸盆大小。
它的表面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鳞片？
“成了！成了！”我爸抚摸着那层硬皮，狂喜地大喊，“慈婆神算！这真的是金鳞护体！这是龙种啊！”
6
然而，变成“龙”的不止我弟一个。
当我终于被允许走出地窖去倒尿盆的时候，我发现整个赵家围，变天了。
村子里静悄悄的，却透着一股死气。
路边随处可见瘫坐在地上的男人。
他们大多赤裸着上身，皮肤上长满了铜钱大小的红斑。那些红斑干燥、起皮，边缘泛着诡异的金黄色光泽。
这明明是严重的皮肤病或者是真菌感染。
但在他们嘴里，这叫“生金鳞”。
“哎哟，老李，你背上这块金子长得厚实啊，以后肯定大富大贵。”
“你那也不错，我昨晚梦见神仙跟我说了，等这身皮脱下来，那就是纯金的壳子，我不成仙也能当首富！”
两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互相吹捧着，一边说，一边用指甲疯狂地抓挠着身上的皮肤。
“滋啦……滋啦……”
皮肉被抓烂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明明已经把皮肤抓得血肉模糊，脓水横流，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那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
那是慈婆的汤。
全村男人都喝了那种混合了死人尸水和致幻毒蘑菇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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