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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沈明珠，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你先把话说清楚。”
沈明珠死死攥着衣角。
“我就是太害怕了。”
“姐姐回来以后，你们嘴上说不会不要我，可亲戚都说她才是沈家大小姐。”
“我不闹，你们还会管我吗？”
哥哥红着眼问：
“所以第一次割腕，是假的？”
沈明珠咬着嘴唇。
“我只是划了一下。”
“你当时说自己流了很多血，差点死。”
“我害怕你们不信，才说严重了一点。”
爸爸又问：
“吞药呢？”
“是糖。”
“失踪一整夜呢？”
“我住在同学家。”
一件接着一件。
每说一件，妈妈的脸色就白一分。
沈明珠绝食三天，晚上却让佣人送蛋糕。
她说通宵失眠，第二天却精神十足地去挑首饰。
她每次闹得最厉害，都是爸爸妈妈准备陪我的时候。
过去那些被他们忽略的细节，突然全串了起来。
哥哥闭上眼，声音发颤。
“生日那天，你坐在护栏上，也没想过跳，对不对？”
沈明珠哭得更凶。
“我只是想让姐姐不赶我走，不和我抢宠爱。”
爸爸怒斥道。
“她根本没有这些想法。”
“可她是亲生的，只要她在，你们早晚会偏心她。”
我躺在隔壁病房，门没有关严。
每一句话，我都听得很清楚。
原来沈明珠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是知道，只要她一哭，他们就会帮她把我踩下去。
妈妈突然想起楼顶的事。
“你抓住知意，说她推你，也是假的？”
沈明珠哭着摇头。
“我当时没站稳。”
哥哥盯着她。
“你没站稳，为什么先喊她推你，再往后倒？”
沈明珠答不上来。
爸爸的声音冷了下来。
“还有医院那瓶安眠药。你说知意抢走药，可她说，是你逼她吃的。”
沈明珠猛地抬头。
“那件事和我没关系。”
“药瓶为什么在你手里？”
“我想救她。”
她还是不说实话。
“医生赶到前，你为什么不按呼叫铃？”
爸爸每问一句，她就往后退一步。
最后，她靠在墙上，眼神慌乱。
“我没想到她真的会吃。”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都僵住了。
妈妈扑过去抓住她的肩膀。
“药真是你给她的？”
沈明珠哭喊：
“我只是想吓吓她！我就让她证明自己。”
哥哥抬手想打她，最后却停在半空。
因为他忽然明白，真正把那瓶药送进我嘴里的，不只有沈明珠。
还有他们一次次的质疑。
病房门被我从里面推开。
他们同时看向我。
我扶着墙，慢慢走出来，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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