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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后的第一个月，我没有见沈家任何人。
妈妈每天来送饭。
保温盒放在护士站，第二天又被原封不动地带走。
她开始换着花样做。
我还是不吃。
不是故意惩罚她。
只是那些饭让我想起沈家的餐桌。
想起沈明珠只要皱一下眉，妈妈就会让厨房重新做。
而我说自己没胃口时，她只会让我别学明珠。
哥哥在病房外守过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出去做治疗，他猛地站起来。
“知意。”
我停下脚步。
他眼下发青，手里还拿着一个纸袋。
“你以前不是想要这双鞋吗？我重新买了你的尺码。”
那双鞋是我刚回沈家时看中的。
哥哥答应陪我去买。
可出门前，沈明珠说自己头疼，他就留在了家里。
后来他买回同款。
却只有沈明珠的尺码。
我看了一眼。
“现在不喜欢了。”
哥哥的手慢慢垂下。
“那你喜欢什么，我重新买。”
“我喜欢别人相信我。”
他眼眶瞬间红了。
我没有再停留。
沈明珠搬出了沈家。
妈妈没有把她扔到外面，只给她安排了住处和心理咨询。
离开那天，她在门口哭着求了很久。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怕你们不要我。”
妈妈站在门里，没有像以前那样抱她。
“知意害怕我们不要她的时候，我们谁管过她？”
她问的是沈明珠。
也是她自己。
哥哥收拾我的房间时，在抽屉里发现一张全家福。
那是我回到沈家第一天拍的。
照片里，爸爸妈妈和哥哥站在我身边。
沈明珠挽着妈妈的手。
我站在最旁边，笑得有些僵硬。
我用笔把他们一个个圈起来。
只有自己的脸，被重重划掉。
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
如果没有我，他们应该会更幸福。
哥哥拿着照片来医院时，哭得蹲在了地上。
“知意，对不起。”
“那天在楼顶，我不该踢你，更不该让你给明珠偿命。”
我隔着病房的玻璃看了他很久。
“你知道我掉进水里时，在想什么吗？”
他抬起头。
“我在想，终于不用证明了。”
哥哥的脸彻底垮了。
我却没有哭。
“你们现在后悔，是你们的事。”
“我没有义务用原谅，让你们好受一点。”
说完，我关上了病房门。
这一次，被留在门外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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