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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带着一群业主，转身离去。

只留下张大妈一家，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站在楼上的窗户边，静静地看着楼下这出闹剧。

这才只是个开始。

警察很快就来了。

张大妈一家被带回派出所做笔录。

因为事情牵扯的金额过于巨大，已经构成了刑事案件。

但麻烦的是，小宝未满十四周岁，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人。

他不会坐牢。

所有的赔偿责任，都将由他的监护人，也就是他的父母来承担。

初步的定损结果出来了。

总计，一千三百七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张大妈一家头顶炸响。

他们家的那套房子，是老破小，就算卖了，也顶多值个两百万。

剩下的窟窿，他们拿什么来填？

张大妈在派出所里，又哭又闹，满地打滚。

「警察同志，我们冤枉啊！」

「都是隔壁那个姓林的害的！」

「是他！是他给我孙子买的喷漆，是他教唆我孙子去画那些车的！」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

很快，我就接到了派出所的传唤电话。

我到的时候，张大妈正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看到我，就要扑过来。

「就是他！就是这个杀千刀的！」

两个民警死死地按住她。

我平静地走到负责案件的李警官面前。

「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李警官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林先生，张女士指控你教唆她的孙子进行破坏活动，有这回事吗？」

我摇了摇头，一脸无辜。

「没有。」

「我只是看小孩子可爱，送了他一套玩具而已。」

「小孩子之间送个礼物，这不犯法吧？」

张大妈尖叫起来。

「你胡说！你明明跟他说，让他去别墅区画画！」

我摊了摊手。

「张大妈，凡事都要讲证据。」

「你有录音吗？有视频吗？还是有证人？」

「当时在场的，只有我们三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六岁的孩子。」

「你觉得，法官会相信一个六岁孩子的证词吗？」

张大妈的叫声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

是啊，没有证据。

我当时说那番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周围也没有其他人。

谁能证明我说过？

李警官皱了皱眉。

「林先生，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你送喷漆的时间点，和你之前车辆被划的事情联系起来，确实很可疑。」

我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表情。

「李警官，我承认，我的车被划了，我很生气。」

「但我也是个有素质的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我送他礼物，纯粹是想化解邻里矛盾，一笑泯恩仇。」

「谁能想到，这孩子会闯出这么大的祸呢？」

「说到底，还是家长监管不力的问题。」

我的话，说得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李警官虽然怀疑，但没有证据，也拿我没办法。

最终，我只是接受了简单的询问，就离开了派出所。

走出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张大妈一家，像三条丧家之犬，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