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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惟奕轻易甩开冷卿的手，反过来拖住冷卿的手。他人高腿长，下楼梯的时候飞快，一步快要抵上冷卿的三步。

冷卿穿着高跟鞋，几乎是一路小跑，被拖上车的时候，差不多只剩下了喘气的力气。

司机将车子开回了半山别墅。

两个人一路无话，沉闷的气氛一直蔓延，几乎要将车上的人压抑死。一到别墅门口，司机老苏就主动下了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卿心里憋着气，两人的关系被厉惟奕定位得那么不堪，或许事实确确实实就是如此，可是这样的直接，尤其还在修斯可面前说了出来，让冷卿难受之外还多了几分羞愧。时光荏苒，她想在温予涵面前保持当年的纯真，可是这份执念变成了虚妄。她的脸面，早在厉惟奕那几句完全不加遮掩的话里面变成了渣渣。

如果温予涵还活着……

她会不会就不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万事都有他给自己扛着，就算过不去，天塌下来，还有他陪着自己。

她正思索着，没有提防身边一直沉默当幕布的男人忽然间发难，扑了过来，把她挤压在车门与他之间。

冷卿拼命往后缩，可是下巴却被厉惟奕掐住，虎口刚好卡在她的下颌上，强迫着她直面着厉惟奕。他的力气很大，掐得她忍不住疼痛，蹙了眉。

黑暗里，两人互相瞪着彼此。

厉惟奕笑了笑，“冷卿，你想不想离开我？”

废话。

可是她却不敢将这句话宣之于口。

厉惟奕这会太平静了，脸上神情淡漠，灰褐色的眸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让冷卿有种暴风雨爆发前的恐惧。

“只要你把这双眼睛挖出来，我就当我们俩之间的债，两清了。”

冷卿静静地看着他，在厉惟奕掐住她下巴的手力道大到她难以忍受的时候，说话了。

“凭什么？厉惟奕，你真的替冷家填了那个债？梁明珠和梁婉秀逃到香港，钱都没有了！你别告诉我，这个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厉惟奕忽然间松开了冷卿，点燃了一支烟，烟雾袅袅中眯着眼睛，慵懒地看着冷卿，只是眼神疏离而又锐利。

“什么关系？冷卿，你干脆直接说这事就是我做得就行了。”

冷卿呵呵笑了两声，“是不是，你自己清楚。你明明恨我，却又突然转了性子，说喜欢我。你真的当我是十三岁情窦初开不谙世事的少女？你应该恨冷家的每一个人，你说说，让我喜欢上你，然后再折磨我的戏码有意思吗？陷进去了，才会心痛。还有什么，比看着猎物心甘情愿去死来的有意思？”

厉惟奕拊掌，咬着烟头含糊地赞叹，“不错，不错。我的心思，你都明白。”

冷卿谦虚颔首，“不过是多看了一些总裁小说。”

厉惟奕将手中的烟头弹过来，几乎快要擦着冷卿的发边，落到了窗外。“你再明白，再通透，也在这个局里面。我不管过程，只看重结果。陪你演一出深情的戏码，总算是有收获的。”他笑了笑，语气轻佻，“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