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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只留一条裤衩，再往那儿仔细一看、皮肤顿时从头红到脚尖。他匆匆跑到浴室打开花洒，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终于搜索起昨日仅剩不多的记忆。

他记得昨夜胃疼得实在难以忍受，家里常备的药却偏偏没有了。这种时候，秦巍大可一个电话就把助理叫来，却终归不愿总在工作时间外打搅他人，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硬撑着去最近的药局买药。

然后呢？

记得撞到了一个人……似乎是……女性？自己好像还吐了她一身……

再然后……却想不起来了。

秦巍皱了皱眉，总算整理好部分记忆，他关了花洒、用毛巾擦掉身上的水迹，再次走到刚才睡过的地方。他先是扫了眼床头的电话，刚才是被客房服务叫醒的，显然有人在临走时刻意交代。再瞧向床头柜，上面整齐地摆着自己的手机、钱包和钥匙。他从不闹铃，但手机还是被拨成了震动，上面有3通未接电话，是自己的助理楚青泽打来的。钱包里的证件和卡都还在，钱不记得原本有多少但也大概没动，虽然出门基本靠刷卡的秦大总裁很少会往里头塞上超出张的毛爷爷。

而钥匙，更是一把没少。

并没有因此而动容的秦巍在检查过这三样东西之后，终于发现了压在下面的那张白纸。

“药放在桌子上，用法我写在包装盒外头。壶里有水，你醒的时候应该还是温的可以喝，但如果凉了就先倒出来一点再烧一壶兑一兑，不要喝凉水。吃药前先拨总台电话（拨0），让他们把早餐送来。是白粥，将就着吃吧，你的胃病挺严重的，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用的是这所商务酒店统一配套的便条，字迹洋洋洒洒并不秀美，交代内容却格外细致。再往下，却没有落款、也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秦巍极慢极慢地吸了口气，他环视了周围一圈，很轻易地就看到圆桌上的几个药盒，摸了摸水壶外壁，果真还带了些温度。b市的冬季室内供暖，但秦巍左胸慢慢升起的温度却与它丝毫无关。小小的标准间内，两张床都有些凌乱，像是有人睡过一样，但他却还不至于糊涂到一点知觉都没有，直到现在还能隐隐能感觉到温暖的触感，那仿佛全身浸泡在春水之中舒服得每一寸毛孔都张开来的体温。

多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

多久……没有向人示弱过了？

秦巍突然捂住脸，觉得掌心的温度像要烧起来了一样，他牛高马大的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心，却作出少女一样的动作，此刻要是有人推门进来、估么要吓出一身白毛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终于抬起头来，他抿着嘴拿起听筒让人把早餐送到房里，终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楚助理吗？是我。麻烦帮我回家拿一套干净的衣服，送到尚都商务酒店……”男人如此说着，开门看了眼外面的门牌，“房，对x桥对面那个。”想了想又忍不住道，“再帮我查一下……昨天和我一起开房的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