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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得如此用力，穆青青本就被自己擦得疼痛的唇更加痛了，甚至微微有些麻。终于，在她的唇彻底麻掉之前，他放开了她，双手紧紧捧着她的脸，那力道，让她毫不迟疑地怀疑，他想把她的脸揉碎。

“你不是说你们没关系？那他干嘛吻你，嗯？”疼痛中，他恶狠狠的声音传来，穆青青愣怔一瞬，他看到了！下一秒，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的突然哭泣，倒把程陌岩给整懵了，他一滞，又立马冷冷地睨着她，“你哭什么哭，犯了错还委屈了，嗯？还是说，你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认为自己这样是理所当然的？”他现在愤怒之极，已经无暇去想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话。以至于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为今天这一堆口不择言的话埋单。

穆青青哭得厉害，说不出话，只一个劲摇头。

程陌岩不耐，放下捧着她脸的手，想拽着她离开，穆青青却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哭得委屈得像个孩子。

程陌岩一震，怀里的人儿哭得如此伤心，把他抱得如此的紧，好像他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他突然不忍心推开她。

本来她给他打电话，他是很高兴的，很可笑是不是，他居然会因为她的一个电话而高兴。但事实是这样，他也不想去多想什么，情绪这种东西，有没有都一样。

但她却告诉他，她要晚归，要和朋友吃饭。他当时就想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她应该多花点时间陪她的金主才对，但那话到嘴边，却一个拐弯，变成了沉沉的问句，他当时自己都愣了愣，却在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时忘了一切，只剩下满腔怒火，恨不能立刻把她抓回家，狠狠地惩罚。可她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把怒火压了些回去，想着，来就来，看看你到底交了些什么朋友。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情妇这般使唤金主，是不妥的。

他几乎是用比平时快三倍的速度看完了手里的几分合同，然后在林新惊讶的注释中走出了公司，坐在车里等她的电话。

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终于收到她的短信，他愤愤地想，吃个饭都要那么久。却还是立刻发动引擎，开车过了来，却不想正好看到那个男人吻她的一幕。

他一下子愤怒，只想毁了他们。

但现在，她这般哭泣……

蓦地，一个想法闪过脑海，程陌岩本来还有些不忍的心情被彻底的愤怒焚烧殆尽，他猛地推开她，冷冷讥讽，“他不要你了，你就这般伤心？”

穆青青哭得开始抽泣，闻言，惊了一下，却说不出话，只一个劲摇头。

程陌岩冷冷一笑，“哼，你当然不会伤心，你还有我这个金主呢不是吗？走了一个还有一个，你怎么会伤心！”说完，不看她突然无光的眼神和怔住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却忽然想起一个沙哑难听的嗓音，“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程陌岩没有回头，冷哼一声，“你不是这样的吗？”

穆青青愣愣地看着那个走出去的身影，忘了抽泣，忘了擦拭掉脸上的狼狈。突然，她抹了下脸，提起包冲出餐厅，却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