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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恶毒

春香不记得自己被老鸨关了多久，她只知道，在那段时间里，她尝到了一种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等终于得以重建天日，她也换了一个身份，成了青楼里夜夜换新郎等一个妓子。

北院，银杏每日挨着顾姝妍吩咐的十大板，终于在第四日的时候，重伤不治死了。

望着被打得伤痕累累的银杏，一院子的人都有些神情沉重，唯有顾姝妍一副没有折磨够的模样。

屋内，两个丫鬟表现得有些恹恹的，顾姝妍见状问二人：“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恶毒了？”

两人闻言低下了头，却谁也没有说话。

虽然银杏对府上的人下毒不对，可是顾姝妍完全可以直接杀了银杏，用伤口上撒盐这种办法日日折磨，实在是过于残忍了些。

“我知道你们两人不能接受，可若是此时换在你们身上，换做是那些人这么害我，你们还觉得我恶毒吗？”

顾姝妍不想去跟别人解释什么，可作为她最信任的两个丫头，若是因此与她有了隔阂，顾姝妍会觉得很难过。

静静看着两个人的表情，显然顾姝妍的这种假设，在她们看来根本就不存在。

“小姐，你是不是把人心都看得太坏了？”

明玉问道，不然她找不到顾姝妍这般做的理由。

若真是仅仅因为觉得对方可能会加害自己，便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明玉认为自己有义务将小姐拉回来。

见珍珠也用同样的目光询问着自己，顾姝妍无奈的叹了口气，正不知该怎么说服二人，门外一个小丫鬟敲敲门。

“小姐，夫人出事了。”

小丫鬟的话音一落，顾姝妍便已经冲到了门边。

“娘亲怎么了？”

望着顾姝妍焦急的神色，小丫鬟友协为难的道：“小姐还是自己去看吧！”

主院，季氏披头散发的在屋里踱步，时不时还用头去磕柱子。

一旁的顾谨见状，用力的伸手抱住她，却最终还是被季氏挣脱了。

“汤来了，汤来了。”

吴妈妈端着鸡汤走进来，季氏见状空洞的眼神一亮，几步走了过来。

不等鸡汤凉下来，季氏便迫不及待的喝进了嘴里，然而下一秒又被她吐了出来。

“不对，不是这个，说了多少遍不是这个味道。”

望着不喝口味的鸡汤，季氏一挥手，整碗鸡汤全砸在了地上，而季氏根本不管这些，气急败坏的指着吴妈妈，“让她们重做，重做。”

说完，季氏便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开始抓挠起来，那模样仿佛是疯了一般。

顾谨看着季氏这模样，眼中全是苦楚。

“爹爹，娘亲。”

门外顾姝妍快步走来，看着季氏的模样，她的心都快疼死了。

她最怕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姝儿，姝儿，你知道那汤怎么做的对不对，你去让厨房替娘做一碗好不好，只要一碗，不半碗，半碗就够了。”

季氏说着近乎哀求的看着顾姝妍，仿佛顾姝妍现在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娘，你别这样。”

望着那个端庄美丽的母亲这般，一滴眼泪从顾姝妍的眼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