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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秦知也慌了，她又说：“你不要闹了。”

理智与情感相互角逐，项意不舍放手，可也不敢用力。

原本，原本他是可以慢慢来的，慢慢渗透秦知的生活，慢慢等她肯给一个机会。

可是她只会劝他远离，甚至祝福他跟别人，项意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必须表明态度和立场。

他项意，就是爱秦知，只爱秦知。

男人低头又抬头，喉结滚了几滚，像是忍了好多年，克制了好多年，嗓音极尽的低沉暗哑，“我没有闹。”

他没有比这更认真的时候了。

“秦知...我今年三十岁了，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我玩不来单纯幼稚和暗恋那一套，所以我爱你，我就会这么直接地告诉你。”

“秦知，四年又四年，你不愿意接受我，我可以一直陪你耗，耗到白发苍苍，耗到我们都老去，都可以，但这前提是，我不希望你只想赶走我。”

“我知道，你心里装了人，你很难爱我，可是我心里装了你，你要我怎么去爱别人？怎么去跟别人结婚？”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的。”

今天项夫人问他，他不结婚，难道秦知就不会再嫁人了吗，项意承认他听到这话之后，心里有害怕也有慌。

秦知也一直不断推开他，他确实怕她愿意接受别人，也不肯接受自己。

眼下的项意，只想大方，赤果果地在秦知面前摊开，告诉她，他爱的只有她！

秦知整个人像雕塑一样僵住了，她木讷盯着项意，嘴唇张了又合，张了又合，就是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项意太执拗了，执拗到让人拿他没有办法。

可是秦知不爱他，从四年前就想清楚，看清楚了，她不爱他，给不了他任何东西，给不了他任何承诺。

秦知深深叹了口气，她的手被项意紧握着，抽不回来，干脆也放弃了挣扎。

她沉默良久，忽而轻声冷笑，她看着项意的那双眼里毫无波澜，她冷声反问：“五年前你不是这个态度，五年前你为了霍云璇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所以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爱我呢？”

“项意，我不愿意再谈爱，当初跟你在一起我承认我有自己的目的，所以我很抱歉，而你...现在可以爱别人，却也独独没有资格说爱我。”

她摇了摇头，感觉到男人的力道松了些许，于是很轻易就把手抽回来。

秦知叹息，语气虽冷，却也还保持着体面：“你走吧，以后想看小叭可以让童妈来接孩子，你就不要再来了，不合适。”

她起身，准备上楼，却在这时听到嘭地一声，侧眸看去男人单膝跪在了地上。

秦知整个人都怔住了，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心头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自从她遇到这个男人，那几年时间里基本没见过他有狼狈的时候，可四年前决定离婚后一直到现在，他好像时不时就在自己面前狼狈无比，并且一次次刷新下限。

她不知道项意到底是失重跌到地上的，还是真的跪下去的，她也不想知道，于是逃一般地快步上了楼。

项意只觉得心上剜肉一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