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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陆皓轩又哭又笑的模样，倒把孙衡吓得不轻，又为着他感到心疼。

在孙衡看来，陆总并没有做错什么。谁也没办法强迫一个失忆的人去爱一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女人。

虽然陆总时而霸道，时而冷酷，但只有孙衡看得出来，陆总对那个女人的爱，从未变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皓轩才终于直起了身子，起身朝外走去。

“陆总，你要去哪里？”孙衡跟上去问道。

“我去看看阿杜怎么样了——你不要跟着我，去找一下陈丁丁，不过千万不要打扰到她。”

陆皓轩走到了走廊里，远远地就看见急诊手术室外依稀站着两个人，温青云并不在其列，想来温可馨已经出去了。

“陆少。”和陆皓轩打招呼的是温青云的外侄，宋英。

“手术多久了？情况如何？”陆皓轩语气平淡的问道。

“一个小时了，暂时还不清楚。”宋英回答。

“温小姐怎么样？”

“可馨已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失血过多很虚弱。”

“谢谢。”陆皓轩垂下眼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很累，也很恐慌。甚至开始祈祷着，希望杜子陵可以平安无事，他还欠他一句“对不起”。

纵然杜氏集团的毁灭，杜三峰的死亡不是他造成的，但他明明曾有机会避免那一切的发生。他清楚杜子陵曾是很骄傲的一个人，这短短一两年的经历，却足以将一个铮铮傲骨的男儿折磨的尊严尽失。

自己的无所作为，眼睁睁看他受尽磨难，已然犯了无可饶恕的罪。

杜子陵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一睁开眼，就见陆皓轩坐在床边。

杜子陵已没什么能依靠的亲友，温家除了温可馨和温青云，其他人根本都未曾将他放在眼中，所以这时候也别指望谁能真心守着他。听说陆皓轩要替他照顾杜子陵，宋英巴不得落得一身轻，拍拍屁股就回去公司了。

“你怎的在这里？”杜子陵冷眸盯着他，发现陆皓轩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神情似乎很落寞，“丁丁呢？”

“她无事，已经走了。”陆皓轩看着床上神色苍白的杜子陵，眸光一柔，轻唤一声，“阿杜——”

杜子陵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看着他，仿若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不敢确信，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再为了对付我而去伤害自己。”

时间在这一刻突然静止了。四目对视着，沉寂中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却似乎已说了千言万语。

杜子陵曾恨过这个人，恨不得将他剖胸开肚，却终在他这句话后，生生化作了怨。

杜氏集团因内部叛徒检举告密而毁，爸爸因高血压脑溢血发作死于狱中，本就不关陆皓轩的事。在进入温氏集团、重掌权利过后，他都调查的很清楚了。

他只是气不过、恨不过，为何陆皓轩变得那样冷酷无情，那样对他和丁丁？他们曾经明明都是那么亲密的人。

所以才想把陆皓轩打败、压制到肯低头认错的地步，却不料这一天来得这样早、也这样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