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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钗横鬓乱
事实如我们所预料，辽军十万的消息很快在军队内迅速传开。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四千精兵，人困马乏，士气低落。
我沉默地走在军营之中，看着那些曾经英勇无畏的女真精兵们，如今却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他们或低头抚摸着疲惫不堪的战马，或漫无目的地在帐篷前晃荡，浑身散发着一股沮丧的气息。那些脸上写满担忧的士兵们，在火把光影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憔悴。
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心中的不安和恐惧，仿佛整个军队都笼罩在一片迷茫的氛围中。
来到完颜阿骨打的营帐，他正锁着眉头望着羊皮地图。
看到我跟着完颜吴乞买进来，闪过一丝惊吓，随后面色微怒地望向完颜吴乞买。
“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别怪他，是我求他带我过来的。”我说。
“胡闹！赶紧给我回去。”完颜阿骨打蹙紧眉头说。
“我得了相思病，你再让我回去，我会抑郁的。”我说。
“这是何怪诞理由？”完颜阿骨打摇摇头。
一旁的完颜吴乞买清了清嗓子：“你们先聊吧，我去看看战士们。”
完颜阿骨打的营帐内只有我和他二人。
几日不见他似乎苍老了许多，嘴角面庞布着胡须，眉头皱得很紧很深，嘴唇紧抿。
“小萨满，看来是我平日过于宠你了。”他挠了挠头愠怒地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没有接话，走到他跟前，卷起袖子。
“你看，不在的这些天，我都瘦了，都能看到骨头了。”我伸出手腕给他看。
看着他鬓角又多出几缕青丝，噎了噎继续说，“你还要赶我走吗？”
他叹了口气，眉头舒展开，终于对我松口：“战况不好。若我出了事，弟弟可保你离开。”
“你是让我独活？还是要让我嫁给旁人？”
他没有说话。
“好吧，你不说，那我说了。此前，我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结果好坏也无所谓。可是这几天下来，我发现，我没有你不行。”我认真地说。
“娜拉——”
“我想我恐怕以后再也遇不上像你这般好的人了，所以，请你接受我好吗？”我捧着完颜阿骨打那多了些许沧桑的冷峻脸庞，将唇贴在他的唇上，笨拙地用舌尖湿润他僵硬的唇瓣。
完颜阿骨打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他似乎是被我感染，紧接着是浓烈的情感。
气氛迷离，彼此想要有所回应时，下一秒他身子退后一步，轻轻摇头。
“我不是冲动，我想了很久，这些天都在想这件事。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我很后悔。”
他看向我，表情凝重。
“我后悔当初没有再主动些，后悔负气没有送你出征，后悔没有偷偷跟着你跟你在一起……”我的眼泪流出眼眶，咬紧嘴唇望着他。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微闭双眼。
我走到他身边将他的手举起放到我的胸口，手指在我肌肤上轻轻滑过……
不多久，彼此的呼吸逐渐缓慢深沉……
雨夜，飞蛾扑火地，不顾一切地，我从女孩变成了女人。
我缩在他的臂弯内，体会着疼痛后奇妙的安宁。
雨水稀里哗啦地落在帐篷上奏着浪漫而悲怆的谱子。
我们相顾无言，唯有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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