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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妈妈会在爸爸发酒疯的时候护住自己。
会在妈妈自己都不够吃的时候把玉米面饼掰一大块给他。
可是有一天，妈妈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越来越像他了？你这个小，怎么配和阿辙长得一样！
“你是的孩子，他是我和他的孩子！”
那时的陆易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哭着朝妈妈怀里缩。
但被狠狠推开。
妈妈好像不再爱自己了。
甚至还找到了机会，要丢下爸爸和自己。
他看着妈妈走上出村的山路。
突然惊慌大哭：
“妈妈！别不要我！”
妈妈停住了。
她回头了。
她冲着自己跑过来了。
她抱起了自己，好像也要把自己一起带走。
真好，不管去哪儿，妈妈在就是好地方。
可是就这么一来一回，他的哭声惊动了村人。
妈妈被堵住了。
奶奶给了他一根棒棒糖，夸他真懂事。
帮着爸爸抓回了妈妈。
陆易则拿着棒棒糖，茫然的看着妈妈被拖回屋子。
红着眼破口大骂自己小。
棒棒糖掉在了地上。
前半夜还能听到妈妈的惨叫。
后半夜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那之后，妈妈彻底不爱他了。
后来，一个叔叔带着巡捕抓走了爸爸和奶奶。
那是陆易则第一次见我的爸爸。
他才知道，在他的爸爸之前，妈妈是有家的。
男人不许自己叫他爸爸。
甚至不许自己上车。
他顺着车辙印，沿街乞讨一千多公里。
看到了堂皇的别墅。
妈妈气色好了太多。
穿的衣服也好漂亮。
他的眼泪在脏兮兮的脸上留下两道痕迹，光着脚跑上去：
“妈妈！”
那一瞬间，妈妈的眼中出现惊恐。
陆易则没能进屋。
妈妈看到他就尖叫颤抖。
被叔叔扶回了屋子。
叔叔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再也别出现。
可是他是妈妈的儿子啊。
他没走，每天就躲在垃圾桶旁边偷偷看着。
他看到妈妈领着一个和自己极像的男孩，温柔的叫她“阿辙”。
原来妈妈骂自己小，是因为他啊。
阿辙哥哥是妈妈和爱人的孩子。
自己则是恶魔的孩子。
自己玷污了妈妈的孩子。
他拿着玻璃片在自己脸上划了好几道口子。
只要自己不像阿辙哥哥了，妈妈就不会讨厌自己了吧？
那天，妈妈看到了在垃圾桶旁偷偷看过来的他。
妈妈愣住了。
他害怕妈妈身边的叔叔。
默默低下了头。
从此，他再也没有看见妈妈。
原来，自己不像阿辙哥哥了，妈妈就连见都不愿意见自己了。
最后，连叔叔和阿辙哥哥都不见了。
他们搬走了。
自己再也没有找到他们。
这二十年，他颠沛流离。
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像阿辙哥哥。
他盼着有一天妈妈可以看见。
有一瞬间，把自己认成阿辙哥哥也好。
可是没有。
他找到了陆易辙。
找到了陆易辙的爸爸。
甚至找到了陆易辙的青梅沈听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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