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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离这里一千八百多公里。
确认付款的那一刻，我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那层裹了五年的壳，在今晚被一根一根地抽掉了。
每一根抽出来，都带着血肉。
订完票，旧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着，上面只有一句话。
【江柠，别原谅五年后的我，离开他。】
我看着那条短信，回复了他第一条消息。
【好。】
这一夜，我毫无睡意。
天快亮的时候，窗外开始泛青。
手机上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闹钟备注上闪烁着一行字——
我们结婚啦。
这一天是我满心憧憬盼了无数个日夜的日子，如今却沦为一场荒唐透顶的笑话。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化妆师拎着化妆箱笑盈盈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捧着婚纱和首饰盒。
“新娘子好，我们来给您化妆……”
“新娘不是我。”
我直接打断她的话。
我爸站在走廊上，扫了我一眼。
“随她去，不用管她，去给书瑶画新娘妆就行。”
化妆师一脸错愕，被我妈拉着匆匆往江书瑶的房间去。
他们刚推开门，走廊里突然炸开一声凄厉的尖叫。
“快打！快！”
我连忙走过去，看到我妈跌跌撞撞从江书瑶房间冲出来，脸色煞白。
“书瑶了……快叫救护车！”
我心底咯噔一下，看向房间里的江书瑶。
她倒在床边，左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血还在往外涌。
那件婚纱摊在她的床上，裙摆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我来不及多想，连忙上去捂住她的手腕，帮她止血。
慌乱之中，我瞥见她手边压着一张纸。
上面字迹凌乱，只写着短短一行。
【姐，是我玷污了你的婚纱，我用命还给你。】
我攥着纸条，低头看着江书瑶苍白的脸。
她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晕了过去。
医院。
江书瑶被推进抢救室。
“抢救中”三个字，亮得刺眼。
我妈瘫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爸在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不知过了多久，程屿匆匆赶来，眉眼间满是焦灼。
“怎么回事？书瑶怎么会？”
话音刚落，我妈猛地转头，狠狠推了我一把。
“都怨你！全都怪你！”
“要不是你不肯退让，闹着不结婚，书瑶怎么会被逼得走投无路想不开！”
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
疼。
但比不上心口的疼。
程屿皱了皱眉，他看了我一眼，最终只是对着我妈低声说了句。
“阿姨，先别说了，现在书瑶的安危更重要。”
他扶着我妈坐在了抢救室前的椅子上，随后转过身，朝我走过来。
“阿柠，我们婚礼的事先放一放吧。”
我靠在墙壁上，没有看他。
昨天我要取消婚礼，他不愿意。
今天江书瑶出事，他立马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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