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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冷妉察觉到他的目光，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一点，岂料厉衔铖又开口：“问你就回答，别乱动。”

“水果粥是糊弄我，还是哄我？”

他凑得近，说话间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拂过她脸上的细小绒毛，又烫又痒。

冷妉抿了抿唇，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身体恢复需要能量，我想让你多吃点，我厨艺不好，水果粥勉强拿得出手。”

她的厨艺，厉衔铖是领教过的。

之前两人还维持关系那会儿，她心血来潮在节日里给他做一餐饭，不仅厨房如战后现场，饭菜更是难以下咽，后来不得不叫饭店送。

她租的房子配备了厨房，基本上是给她煮方便面，煮螺蛳粉用的。

有次他出差回来，知道她在家，就直接过去了，结果开门进去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以为她家卫生间下水道是不是堵塞反水了。

结果抬眼就看见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电视，捧着一盆粉在那嗦粉。

那也是唯一一次，他出差回来，看见她吻不下嘴。

厉衔铖又换了一根棉签蘸取药膏，低沉的嗓音别有深意，“怕我身体恢复慢？”

这话冷妉不知道该怎么接，主要不知道是不是她会错意了，不敢肯定他这话是单纯的还是不单纯的。

她含糊不清地回答：“你是厉家的顶梁柱，你倒下了，大家都很担心。”

“你呢？你私人的回答是什么，不用这么官方。”厉衔铖吐槽她。

他调侃人的时候是真的不分对象，冷妉脸皮也不算很薄的人，饶是如此也被他说的面红耳赤，“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厉衔铖凝了她一眼，“你不去公关部真是屈才了。”

这张嘴，冠冕堂皇，一套又一套。

说起这个，冷妉想起一件事，之前想过要问他的，又觉得没必要，可现在她忽然想问了。

“我去你们公司公关部面试了，可是你们公司不要我，卢敬冒，就是设计我妈的那个人，说是你开的口不让我去厉氏。”

她以为厉衔铖会否认，或者会说已经不记得了，毕竟这对他来说不过小事一桩。

谁料他嗯的一声，大方承认，“是我授意的。”

明明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可当他亲口承认时，冷妉还是忍不住难过，“为什么？”

“不想在公司看到你。”

想过无数种可能，她不适合厉氏，或者那一年厉氏忽然不收实习生，也可能是厉静淑不想看到她，求他开口。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细腻红润的小脸肉眼可见的脸色不好。

她低垂着眼眸，“哦。”

厉衔铖皱了皱眉，拿棉签抬起她的脸，“我一向公私分明，不包庇任何人，就算厉静淑在公司我也照骂不误。”

冷妉一下没能转过弯来，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不是很聪明吗？自己琢磨。”厉衔铖拿棉签头戳了一下她的苹果肌。

厉衔铖是出了名的心眼多，他的心思最难猜，还是两三年前的事，冷妉更是猜不透他当时的心境。

只剩下嘴角边还没抹上药膏了，厉衔铖换了一根棉签，低头挤药膏，问道：“水果粥都给谁煮过？”

话题转移的太快，快到让冷妉不得不怀疑这个问题在他心里藏了很久，可厉衔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这不过是随口问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