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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郁姌珍挂断电话，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我得去一趟新西兰。”

裴时崄闻言，神情一凛，郁姌珍五年前离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立马追问：“出了什么事吗？”

郁姌珍表情凝重：“房东阿姨病危，我得去看她。”

郁朝朝原本在乖乖吃着饭，一听饭也不吃了，蹭地站起来：“是奶奶吗？朝朝也要去看奶奶！”

郁姌珍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当然得带你去。”

“那我呢。”裴时崄的声音莫名有些委屈巴巴，要是医院的同事们见到他这幅样子，恐怕连下巴都能惊掉一大片。

要不是心情太过沉重，郁姌珍都差点被他这幅模样逗笑：“医院这么忙，你就别去了。”

想到医院的病人，裴时崄眸色黯然。

郁姌珍看他这失落的表情，再三跟他保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郁朝朝也在一旁安慰道：“嗯嗯，朝朝和妈咪会回来的，朝朝舍不得爸爸。”

虽然不舍，裴时崄还是亲自帮母子俩买了最近一趟去新西兰的航班。

第二天就把他们送到了机场，郁姌珍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起了一个念头。

在离别之际对裴时崄说：“你在京阳等我们，回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表情神神秘秘的，但裴时崄可以感受到，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心里疑惑又有些期待。

他又最后摸了摸郁朝朝的小脸，然后直起身子来，黑眸对上郁姌珍的眼睛：“好。”

裴时崄站在门口目送母子俩走进机场，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被人群淹没，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郁姌珍心情沉重地带着郁朝朝，火速赶往了房东阿姨所在的医院。

她离开新西兰时，原本有些胖胖的房东阿姨，现在居然被病魔折磨成了这幅皮包骨的模样。

郁姌珍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不明白上天为什么对这么善良的人如此残忍。

房东阿姨的儿子在一旁解释：“肺癌晚期，医生说已经没剩多少日子了。”

病床上的老人若有所觉，缓缓睁眼，看到郁姌珍和郁朝朝母子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郁朝朝立马甜甜地叫她：“奶奶。”小朋友感知到了大人们沉重的情绪，小脸也跟着担忧地皱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郁姌珍每天都来医院陪着，房东阿姨睡着的时间更多，也几乎讲不了几句话，但她醒来看到家人和郁姌珍、郁朝朝，总是会显得很高兴，像是在反过来宽慰他们似的。

噩耗在一个平静的夜晚突然出现，房东阿姨在睡梦中默默离世。

葬礼很肃穆，所有人都穿着一身黑衣。

郁姌珍看着墓碑上房东阿姨那慈祥的笑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

郁朝朝并不懂死亡是什么意思，但他隐隐约约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疼爱自己的奶奶了，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天空中突然飘来几朵乌云，似要给这沉重的气氛更添几分悲凉，不一会儿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雨水落在郁姌珍的脸上，和她的眼泪混合在一起。

突然她感觉到头顶有什么帮她挡住了雨滴，郁姌珍一回头，就看见了穿着黑色西装的裴时崄，他站在她身后，一脸心疼地为她撑着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