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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当天，知青点的知青们早早地就起床了。

担心路上会遇到意外耽搁时间，只能尽早出发。

天还没亮呢，知青们就急匆匆吃了早饭，带好干粮和水壶，一群人出发去县里考试。

到了县里考场外，天才刚蒙蒙亮，但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都是从附近的各个大队赶来的。

其中除了少部分本地农村或镇上读过书的年轻人以外，大部分都是全国各地下乡来到这里的知青们。

知青中间有刚下乡，一脸意气风发的年轻的知青们，也有下乡多年，饱经风霜的大龄知青们。

这里聚集的人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高敬轩和知青们一起在角落坐下歇脚，手里还不忘拿着书本反复学习背诵。

经过了之前刘宝儿的事件之后，高敬轩和知青们的关系大不如前。

虽然知青点的这些知青性格都还算不错，没有尖酸刻薄，爱挑刺的人。

但毕竟牵扯上了特务。

就算高敬轩被放了回来，但知青们对他总是淡淡的，有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着的隔阂。

直到上个月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

高敬轩凭着自己扎实的学识，又想方设法取得了知青们需要的书籍资料，这才重新和知青们走得近了些。

知青们待他虽然还是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但总算是再一次接纳了他。

“高知青，这题是要怎么解的来着？你前几天跟我讲过的，我又忘了！”

边上一个面相憨厚的男知青，拿着自己抄写装订的本子凑上来问道。

当地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凌晨的考场外面没有任何遮挡，寒风呼啸而过，冻得人瑟瑟发抖。

但那男知青的额头上却止不住地冒着汗，急得眼眶都有些红了。

高敬轩看了牛永丰一眼，觉得这人真是和他的姓氏一样蠢笨，一道题问了一遍又一遍，愣是不开窍。

这段时间以来，牛永丰平时不管手里是做什么，旁边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嘴里在念念叨叨地背书。

连晚上睡觉的时候，说的梦话都是书上的内容。

但背来背去，却一直都只是在背一些浅显的东西。

只要是题目稍稍有了一些更改，增加了一些灵活性，牛永丰就不会了。

高敬轩心里很是不耐烦，但面上还是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和气道：“牛知青，你别急，我来看一下。”

高敬轩借着微弱的天光，往牛永丰递过来的题目上看了一眼。

果然，是一道稍稍灵活变了一些的题目，但本质上考验的知识还是非常基础的，高敬轩一眼就看出来是要如何解答了。

虽然心里觉得牛永丰实在蠢笨，就算参加高考也是浪费时间，肯定是考不上大学的。

但由于现在人多，高敬轩还是表现得十分耐心，给牛永丰把解题思路仔细讲解了一遍。

讲完题目后，在牛永丰一遍遍的道谢声中，高敬轩微笑着客气了几句，眼神渐渐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