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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嬷嬷摇了摇头眼睛里也多了几分对过往的回忆：“王爷还在封地的时候，即便众人都知道他与储位无缘可对他到底也是相当尊敬的王爷过得很是快活。整日游船作画，荣连枝便是那个时候与王爷遇见的。”

当年在湖畔上，齐嬷嬷是没跟着去的，不过这些话并不是什么被人压下去的，怕是在当年早就传遍了。

“那个时候，王爷遇到了在河边卖莲子的荣连枝。王爷整日里见惯了莺莺燕燕，这般淡雅的美人倒是第一次见，一时间对荣连枝起了兴致，想要带回府内做姨娘，那时的荣连枝不过是个船夫的女儿，旁人遇到这样的好事，自然求之不得的，只是她偏不。”

齐嬷嬷顿了顿又道：“原因无它，她已经有了人家了，两家定了亲，再过三日便是成亲的时候，听说是两情相悦的。照理来说王爷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遇上不肯从了的换一个就好，可是王爷对她一见倾心，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她便是被强抢了来的。”

“竟有这样的事？荣姨娘性子看起来傲得很，怕是不会轻易答应吧。”

“大小姐说得没错，起先也闹过，老婆子我还去劝了几句，后面更是闹起了绝食，不过要说这是桩孽缘，也不只是这些缘故。”

似是不知道如何开口，齐嬷嬷这回犹豫了好久，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王爷用了些手段放在荣姨娘的心上人身上，这才将人强行留在自己身边，阿弥陀佛，也是大小姐想的那样。”

“那荣姨娘岂不是更加不同意了。”

是了，以荣连枝的性格，这样强迫她威胁她，不是只会适得其反吗，怎么反而跟了沈逸成？还这样老老实实的。

“没了未婚夫婿，她还有自己的亲人，总不能为着她一个人，身边所有人都跟着遭了殃吧。”

一股寒意从沈清眠的心口传开，再渐渐地蔓延全身。

她一直以为沈逸成虽然做人差了些，做父亲也是不配的，可终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却不想仅仅是为了强迫一个女子，只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在后面的事她是听过一些的，沈逸成有一次喝醉了酒，本想去高姨娘的院子。不想走错了，跑进了荣姨娘的院子。这才有了慎哥儿。

当时永昌王府还没有男孩，沈逸成是想尽了办法困住荣姨娘才有了这个儿子。

可他只管这条血脉活着，剩下的再也不管，这才导致荣姨娘母女在后院里依旧被搓磨了这么久。

沈清眠知道的还有沈逸成对荣连枝这么多年极度冷淡，怕是见惯了讨好献媚的，也渐渐对这个从前使了手段才留下来的女子失了兴致。

她像齐嬷嬷道了谢，随即接过齐嬷嬷递来的合欢花，若有所思地离开了这处小院。

沈清明只知道今日齐嬷嬷告诉她好些事情，却不知道齐嬷嬷在内宅混迹了这么多年，即便有些话要被人透露出去，也绝不能从她嘴里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