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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告别的时候要拥抱
英飞羽情绪高涨，紧接着是离别。
省桥梁的宣传项目就此结束，她和成叙珍送走其他媒体，回临时办公室，慢吞吞收拾自己的物件。
雨仍在下。门框上方的铭牌被摘下来，成叙珍爬梯子，翘起铭牌四个角。英飞羽看着它揭落，雪白墙面干净平整，延伸出一种哀愁的空荡。
她盯着地面，无声叹了口气，再抬头，发现成叙珍似笑非笑看着她。
“去跟人告个别吧？”成叙珍提议。
英飞羽缩了缩目光，莫名忸怩，“跟谁啊？”
成叙珍忍不住笑，径直说出那个名字，“当然是跟文越霖啊。他帮了你这么大忙，临走了不该打个招呼？”
英飞羽的脸倏然红了，像一把火燎透白纸，她欲盖弥彰地跟着笑，“是哦……应该打个招呼。”
既然如此，成叙珍光明正大揽着她胳膊，经过长长的路途，来到文越霖办公室门口。
她们还未敲门，那扇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文越霖面色匆忙，赶着去哪儿似的，撞见英飞羽和成叙珍，脚步猛然泄了力，刹车般停下。
“英记者，你……”文越霖先喊她的名字，才念及另一个人，紧急补上，“成主任，你好。”
“您有事要忙？”成叙珍问。
文越霖立刻说：“噢，我没事。”
这里逐渐安静下来，总共站了三个人，他们都等着唯一没开口的英飞羽说话。但英飞羽很不争气，低着头扮鹌鹑，连呼吸都微不可查。
成叙珍悄悄推她后背，英飞羽竟然纹丝不动，像块钢板直楞楞杵在原地。
无可奈何了，成叙珍叹口气，替她说道：“文工，我们这就要走了。”
文越霖目光一跳，从英飞羽身上挪开，竟然有点局促，“我听说了。”
“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帮助。”
“应该的。”
耳边又静下来，英飞羽只顾眨眼，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开口的瞬间，有什么东西蹦出来。
成叙珍差点儿气笑了，再次推她后背，“英老师，你还没说谢谢呢？”
英飞羽猛地抬起头，与他目光相碰又转开，终于挤出一句，“谢谢。”
“不用谢。”
氛围一再覆灭，成叙珍十分不满，她像个努力生火的人，拼命钻着木头，火苗时隐时现捉迷藏。
成叙珍决定直接点火，“要不你们拥抱一下，作为告别吧。”
“啊？”英飞羽发出她原有的音量，慌张地摆手，“文工，我们……”
文越霖大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胸膛淹没她嘴边未完的话。
世界静止，他的怀抱温暖厚实，无边无际，像一团厚厚的茧。英飞羽在其中，与所有声音隔绝，听见他们一齐加速的心跳。
“谢谢你。”她极轻地说。
那么细微的声音，实在难以让人听见。但她嘴唇抵在文越霖的肋骨，因此声音明晰，沿骨骼和血液传导给他。
“好好吃饭。”文越霖也极轻地应。
“嗯，再见。”她的声音更软了，鼻头泛酸。
“一路顺风。”他轻轻摩挲她的后背，恋恋不舍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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