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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窗外的霓虹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温宁那天落在江滩上的眼泪。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冷漠，或许比陆晚晚的刁难更伤人。
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其中一张飘到脚边，是温宁的体检报告。
报告的最后一页写着“早孕，六周+”。
秦冽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她真的怀孕了。
在他一次次冷漠对待她的时候，在她被所有人刁难的时候，她的肚子里正怀着他的孩子。
而他，却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
“呵”
秦冽发出一声压抑的笑，笑声里裹着血腥味，“原来如此”
助理缩在角落，看着老板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秦冽回到秦家别墅时，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王妈端着燕窝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吓了一跳：“先生回来了？夫人等您好久了。”
他“嗯”了一声，脱外套的动作像是提线木偶，指尖还残留着玻璃碎片划破的刺痛。
“阿冽？”
顾翎从沙发上站起身，她穿着藕荷色旗袍，发髻一丝不苟，只是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你爸说你在公司闹脾气，是不是因为温宁的事？”
秦冽的脚步顿在玄关，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顾翎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找到人了吗？”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还没。”
“还没？”
顾翎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个多月了！你告诉我还没找到？”
她后退两步，指着他的鼻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早就跟你说过，晚晚那孩子心思重，让你看好温宁，你偏不听！”
“现在好了，人不见了！你说不管就不管了是吗？”
秦冽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妈”
他艰难地开口，“可能找不到了。”
这句话像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顾翎的情绪。
“你说什么？”
她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青花瓷碎成几片，“找不到就算了？那是一条人命！是你表妹！”
“你爸冷血，你也跟着学他冷血是不是？”
“温宁在秦家待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条狗，也该有感情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秦冽任由她骂着，那些尖锐的词语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却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疼。
“对不起。”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是我没照顾好她。”
顾翎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
她这个儿子，从小骄傲得像只孔雀，别说认错，就连低头都难。
“我不该对她那么冷漠，不该让陆晚晚欺负她，不该”
秦冽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哽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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