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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的本意是想告诉她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僵尸病毒肆虐不了多久了让她心生希望，但是顾悦心越听越心凉，“老秦，那你们就没有遇到过不忍心下手的时候吗？”

“你说对僵尸？”

“嗯。”

“没什么好心软的。”

“可是如果面对的是自己的亲人呢？”

老秦招了招手，让跟他一起的士兵过来，“路冲，过来，给她讲讲。”

那个名叫路冲的年轻战士，走过来，苦笑了一下，“在基地，大部分人都亲手杀死过自己的亲人，父母，兄弟，姊妹，子女，不管是谁都不能留情，因为如果不动手，自己就会被咬，成为只会吸血的怪物。”路冲低下头，神情凄然，“我的父母——”

老秦叹了一口气，道：“活着的人得想办法活下去不是？”

老秦看了一眼顾悦心身边从开始就一直没有作过声的a，“还没问你俩的名字呢，你们叫什么？”

“我叫顾悦心，我男朋友叫楚澈，他有点结巴，不喜欢说话。”因为之前就想好了怎么应付，顾悦心不慌不忙地道。

老秦点点头，“能活到现在的人都不容易，”他犀利的眼神从上至下打量了a一遍，“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回基地。”

老秦带着路冲上去了，地下室又只剩下顾悦心和a两人。

半夜，听不到楼上的人声了，顾悦心把a拉到角落处压低声音跟他说话，“我觉得，还是要防着他们，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他们如果发现你不对劲对我们动手我们没有还击之力，明天再看看，如果他们对你有了疑心的话，我们找机会逃跑。”

a看着她，点点头，“我听你的。”a又问她：“楚澈，是谁？”

顾悦心一愣，她从来没跟a透露过她之前的事情，a也从来没问过她，现在因为一个名字，难道要跟他解释？当然不，她又不傻，便道：“我随便给你取的一个名字，如果我说你叫a，他们会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的。”

“哦。”a点了点头，并没有多疑。

顾悦心转开了视线。啊，为什么心里莫名有点愧疚，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她只是把前一任的名字挪过来给后一任用一下而已，她才不是玩弄感情见一个爱一个的渣女，才不是。

第二天，老秦等人对他们倒是没起什么疑，即便a吃东西吃得很少，老秦也以为是个挑食的主，也只嘀咕了一句，“难怪那么瘦脸色也不好看，在这种年头就别挑嘴了哟。”

士兵们开始往外搬运物资，他们有车，一辆容量不小的货车装走了大楼里不需要低温运输的食物，还有两辆军用吉普，老秦让一半的人跟车回去，剩下一半的人留下等下一批走，老秦让顾悦心和a跟着他一起回基地，顾悦心点头：“好的。”

她和a收拾好东西，上了老秦的车。

车往前行驶，顾悦心这才有机会看到这末日世界里废墟一般的城市样貌，到处都是残破不堪的模样，街道混乱肮脏，到处都是干涸的暗黑色血迹昭示这里曾经经历过残酷的撕咬或者厮杀。只有晨间的太阳还跟她记忆中一样美好，照常升起，暖黄的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身上，转头看到a正在凝着她，她对他笑了笑，a也对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