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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在大婚仪式上，再愚蠢的人也该明白，唯一的主角只有这对新人。
谁会特地去盖过新娘子的风采。
普通百姓家尚且如此，遑论这是一国的帝后大婚。
云楚楚心里很清楚，如果她现在坐视不理，放任秦无双继续出风头，往后自己只会被打压得更厉害。
所以她必须出声打断。
“慢。”
当云楚楚清冽悦耳的声音响起，不仅身边的萧知寒微微侧眸看她，附近所有目光都在一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
像是萧晔青之流，跟秦无双关系好的那些武将，甚至皱起眉头，仿佛云楚楚阻碍到他们欣赏秦无双的箭法了。
他们完全没考虑到，云楚楚这位北冥皇后才应该是所有人注目的中心，他们的做法是在喧宾夺主，不止折了云楚楚的面子，也是在打萧知寒这个丈夫的脸。
“怎么了，小公主？”
秦无双拽着缰绳，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向云楚楚。
她唤云楚楚公主而非君后，也是一种蔑视。
说明她并没有承认云楚楚是自己的主子。
云楚楚语气平静，“我只是不太理解你们在做什么，在我的家乡，男女成婚没有这种仪式。”
秦无双嗤笑，“这叫血祭！北冥皇族凡是有重大典礼，都需要射杀雪鹿，用最纯洁的鲜血祭天，今日君上成婚，便是两头雪鹿。”
说到最后两句，秦无双的语气泛起掩盖不住的酸涩。
她抿了抿唇，强行让自己恢复满不在乎的模样，“公主该不会也跟大宁那些迂腐的酸臭文人一样，觉得我们北冥人这种做法太野蛮，有辱斯文吧？”
云楚楚道：“我尊重你们的习俗，在大宁也有节日用牛羊祭祖的做法，牛羊跟鹿并无区别。”
“那你阻止我，莫非是因为胆子小，害怕了！”
秦无双讥讽一笑。
两边的大臣暗自摇头，都觉得宁国女子太柔弱，他们的君上傲视群雄，如今却娶一个娇滴滴的公主，见了点血便胆怯成那样，将来如何能与他一起征战天下。
从江南来的小女儿，终归是不如共同砥砺风霜的秦将军般配的。
云楚楚勾唇，“请秦将军把弓箭给我，既然今天是我和君上的大婚之日，那祭品应该由我亲自射杀才对，岂有让外人代劳的道理。”
众人愣住。
秦无双也没想到云楚楚会这么说，过了好一会儿才拒绝，“不行，这是我的分内事！”
“你又不是皇室中人，怎会有分内事这种说法，臣子在君主之下，唯有服从和执行命令，还是说，北冥的君臣关系跟我们大宁不一样。”
云楚楚三言两语，轻飘飘的便把这件事上升到另一个高度。
“我虽然不是皇室，但自幼和君上一起长大，关系自然比其他人更亲近些……”
“所以，你可以不受君命，是这个意思吗？”
秦无双听出了不对劲。
她隐约明白话说到这份上，自己不该拒绝了，可她还是不想把弓箭交给云楚楚。
现在正是她在萧知寒面前表现的大好时机。
她要让君上看清楚，跟娇滴滴的公主比起来，自强自立的巾帼英雄，方是最有魅力的女子。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不是萧知寒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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