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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冷清。姜焱推着柳淑白的轮椅回到病房，一路上母子俩都没再提起萧楚鱼的事。

"小姜姜，帮妈把抽屉里的橘子拿出来。"柳淑白靠在病床上，突然说道。

姜焱顿时苦着脸："妈，您就饶了我吧！那橘子酸得我牙都快倒了。"

柳淑白轻哼一声："谁让你撒谎说我是你朋友的母亲？这是惩罚！"

姜焱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拿出一个橘子剥开，正要往嘴里塞，却被柳淑白一把抢了过去。

"傻儿子，妈逗你玩呢。"柳淑白笑眯眯地把橘子分成两半，"来，咱娘俩一人一半。"

姜焱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这些年母亲病情时好时坏，但每次清醒时总会用各种方式逗他开心。他知道，母亲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她在。

"妈，医生说您的治疗费用下个月要调整"姜焱犹豫着开口。

"又涨价了？"柳淑白神色如常，"没事，妈这病反正也治不好，要不"

"不行！"姜焱斩钉截铁地打断，"钱的事您别操心，我有办法。

柳淑白看着儿子倔强的表情，轻叹一声："你啊，跟你爸一样倔。"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姜焱转头，看见苏春秋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

"打扰了，阿姨该喝睡前牛奶了。"苏春秋微笑着走进来，目光在姜焱身上停留了一秒，"小姜弟弟还没走啊？"

柳淑白接过牛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人："苏医生，我这儿子笨得很，你多教教他。"

苏春秋抿嘴一笑："阿姨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姜焱被两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借口去洗手间溜出了病房。

走廊上，他长舒一口气，摸出手机查看今天的收入。奶茶提成元，外卖收入元，家教元加起来勉强够付母亲一周的护理费。想到下个月上涨的医疗费，姜焱不由得皱起眉头。

"在想什么？"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焱一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萧楚鱼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月光透过走廊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清丽的剪影。

"萧、萧学姐"姜焱下意识把手机往兜里塞，"您怎么在这儿？"

"月月退烧了，我来办出院手续。萧楚鱼目光落在他藏手机的手上，"你很缺钱？"

姜焱强笑道："哪能啊，就是看看时间。"

萧楚鱼没拆穿他的谎言，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他："下周六上午九点，来这个地方。"

姜焱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清泉山庄"几个字，地址在城郊的温泉区。

"这是？"

"一个康复疗养中心，环境比这里好很多。"萧楚鱼顿了顿，"有国内顶级的阿尔茨海默症专家。"

姜焱心头一震，随即警惕起来："费用肯定不便宜吧？"

"免费试住体验。"萧楚鱼看出他的顾虑，"算是员工福利。"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