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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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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着我妈在医院输完液，她靠在病床上，因为药物作用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看着她眉心因不安而拧出的褶皱，我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报警，拘留十日，罚款五百。
这些对付正常人的手段，对赵品磊这种烂人来说，就像是给他挠了个不痛不痒的痒，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会变本加厉，用更卑劣的手段来报复。
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陷在客厅的沙发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我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哟，林大，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又有什么几十亿的大项目要带兄弟们发财？”
“老k，少贫了。”我叹了口气，“帮我个忙。”
“您说，上刀山下火海。”
“查个人，赵品磊，一个普通科员。我要一份关于他的尽职调查报告，用我们查拟上市公司的那套标准，越细越好。财务状况、社会关系、消费习惯、有没有不良征信，所有的一切，我全都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老k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行。把他身份证号发我。给我一天时间。”
挂了电话，我将赵品磊的信息发了过去。
作为投行，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从海量的信息中，精准地找出一家公司的致命弱点。
现在，我要把赵品磊当成一个藏着巨大财务漏洞，即将破产清算的垃圾公司来处理。
第二天下午，我的加密邮箱收到了一份文件。
我点开附件，赵品磊的人生轨迹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
月薪三千二，名下无房无车。
银行卡余额，一百七十三块五毛。
可他的消费记录却很有趣。
每个月都有几笔不大不小的钱，花在一些高档餐厅和奢侈品专柜，显然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追求他认知里那点可笑的体面。
我快速地翻动着页面，直到一串陌生的资金流水吸引了我的注意。
一笔笔上万的资金，频繁地流入几个境外的网络账户。
老k在邮件末尾加了一句备注：这小子最近沉迷网络dubo，在几个平台上输了不少，拆东墙补西墙，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我盯着那行字，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点，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为什么他对我妈每月十万的生活费那么执着。
为什么他会熟练地把我的信息挂到那种催债网站上。
原来，他才是那个被追债的赌徒。
他不是疯，他只是急了。
他以为自己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却不知道，这根稻草，马上就要变成压死他的最后一根。
我拿起手机，看着他昨天发来的那条勒索短信。
“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笑了。
一百万怎么够？
我给你个机会，赚一笔大的。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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