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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被她问得一怔，脑海中闪过苏明薇清冷倔强的脸庞，十年前的清冷孤傲，招聘会上惊艳的反击，以及此刻躺在病床上脆弱苍白的样子，那句“没有私心”卡在喉咙里，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无疑是一种默认。

林薇看着他回避的眼神和无声的承认，心如同被狠狠刺穿，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粉碎。

“好，好，沈澈，你怎么对得起我？”

林薇看着他心如死灰的模样，沈澈也感到一阵心力交瘁，他深吸一口气，“林薇，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和苏明薇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从未做过任何实质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承认，在更早的时候，或许是被苏明薇身上那种与命运抗争的韧劲和偶尔流露的脆弱所吸引，他确实有过一瞬间不明所以的动心。但他更清楚，苏明薇是宋言西法律上的妻子，她心有所属，她即将远走高飞，他们之间隔着太多无法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他沈澈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知道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更知道分寸在哪里。他帮她，并非毫无原则，更多是出于欣赏、怜悯，以及在这种关乎她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他无法做到袖手旁观的无动于衷。

这与他是否还爱着林薇，是两回事。

然而，林薇无从得知。她听到的，依旧是他对苏明薇的维护。她摇着头，眼泪不断线地落下，“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她就没动过心？沈澈，你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你还在狡辩。”

沈澈皱紧眉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

林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她突然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迅速打开，锋利的刀尖抵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我要你发誓，发誓你再也不管苏明薇的任何事情，再也不去见她。否则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沈澈吓得脸色煞白，心脏几乎骤停，“林薇，你干什么，把刀放下。”

他并没有想到林薇会这么走极端。

他不敢刺激她，看着她激动到近乎失控的情绪，知道此刻任何反驳都可能酿成悲剧。他被迫妥协，声音艰涩，“好好，我答应你，你先放下刀。”

林薇死死盯着他，“你真的答应？”

“我答应。”沈澈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憋闷，“但至少你让我去跟她告个别，说明一下情况。她刚经历那样的事情，现在又重伤在床，我突然消失，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林薇犹豫了一下，看着沈澈紧绷的脸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充满警惕，“好，你去说，说完就跟我回去。”

沈澈转身快步回到苏明薇的病房，然而病床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护士正在更换床单。他心中一紧，急忙问道，“护士，住在这里的病人呢？”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说，“苏小姐已经换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