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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警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情绪失控的晏舒从地上拉了起来，重新制服。
她被警察架着胳膊，双脚在地上无力地拖行，嘴里还在绝望地尖叫。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和我哥一起害死了我妈！我们是凶手！”
她终于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法医在警察的协助下，完成了初步的尸检。
他站起身，摘下口罩，对负责案件的刑警队长公布了初步结论。
“死者死于急性心肌梗死，死亡时间超过小时。主要的诱因是强烈的情绪激动，以及关键药物的缺失。”
法医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发紧的细节。
“此外，我们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大量的门板木屑和油漆残留。这证明，她在生前，曾有过长时间、非常绝望的抓挠和求救行为。”
“指甲里的木屑……”
这几个字，像一道天雷，劈在了晏舒的头顶。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我被关在黑暗中，用尽最后力气抓挠着门板，指甲断裂，鲜血淋漓的画面。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痛苦，她甚至不敢去想象。
晏舒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再也无法承受这残忍至极的细节，身体猛地一抽，彻底晕死了过去。
这一次，她晕得比上一次更加彻底。
晏辞在救护车带走妹妹时，被警察押着，经过客厅。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仿佛看到了飘在半空中的我。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读懂了他的口型。
他说的是：“对不起，妈妈。”
我冷眼旁观着家中这上演的一切，那颗曾经为他们的一举一动而牵动的心，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我曾教导他们，“百善孝为先”。
我曾以为，我用一生的付出会换来他们同样的回报。
我曾因有他们而感到骄傲。
如今看来，多么讽刺。
我终于意识到，我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此刻的悔恨，或许是真的。
但他们后悔的，更多是自己亲手犯下的、无法挽回的罪行，是即将面临的惩罚和崩塌的人生。
而不是，他们真正失去了那个世界上最爱他们的妈妈。
这份亲情，连同我的生命一起，永远地停留在了那个冰冷的除夕夜。
悲剧的后续，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连串的崩塌。
晏舒因为精神受到过度刺激，被诊断为严重的应激性精神障碍，被送入了精神病院。
她不再认识任何人，包括她的丈夫和儿子。
她每天只是抱着一个枕头，把它当成我，不停地对枕头说话。
“妈，你别生气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抢遥控器。”
“妈，你看，这是的成绩单，他考了第一名，你高不高兴？”
“妈，外面冷，我们不出去了，就在家待着好不好？”
她活在了自己臆想出来的、充满悔恨和赎罪的世界里。
她的丈夫在几次探望无果后，很快提出了离婚，带着外孙离开了这座城市，与这个破碎的家庭划清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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