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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贺闻笙看着那只依旧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还有眼前这个气若游丝的老人。
她后退一步，淡淡道：“不好。”
她讽刺勾唇：“周老爷子
，我给他机会，那我三年前所受的苦难算什么？我弟弟断掉的腿算什么？”
“我今天来见你，是因为你的身体里，有我父亲的一个肾。”
“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早已没有半分情分可言。”
周老爷子
瞪大了眼，瞬间老泪纵横：“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他一直艰难维持在空中的手终于脱力垂下，悔恨地闭上了眼。
床头的仪器发出警报声，周霁安和医生冲了进来。
医生很快宣布了死亡的消息。
“爷爷！”
周霁安“砰”地一声跪在病床前，哭得悲恸。
贺闻笙看着他的背影，眼前却出现了爸爸去世的那一幕，那一天，爸爸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外。
她知道，爸爸是想再叮嘱一下这个男人，希望他能好好善待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
可周霁安，却让爸爸带着担忧离去。
周霁安转过头来，眼神脆弱：“笙笙，我没有爷爷了，我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了”
贺闻笙的眼神依旧是极致的冷。
她说：“周霁安，你还记得我爸爸去世前，我给你打的那几十通电话吗？”
周霁安狠狠怔住，连挂在脸上的泪痕，也仿佛瞬间凝固住了。
几秒后，他痛哭出声：“对不起，笙笙，对不起”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那个时候，等不到他的贺闻笙还有多心痛多绝望，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送走自己的父亲的？
面对他的痛哭流涕，贺闻笙冷冷勾唇一笑，转身快步离开。
周霁安一个人操办了爷爷的葬礼，他沉寂了许多，整整三个月没有出现在贺闻笙面前，只默默关注着她的一切消息。
姜氏集团做了新的改革，拓展了新的业务；贺闻笙休假去国外看望贺闻时；贺闻笙和李修远共进烛光晚餐。
周霁安看着报纸上两人相谈甚欢的身影，一颗心就像泡在苦水里，苦涩得厉害。
他想起来，在两人新婚不久之时，她也总是向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可那时的他因为爷爷的强迫，格外厌恶这段婚姻。
后来她开始收敛自己，守着他定下的规矩之后，他却又觉得她无趣，更不愿关注她。
是他一步一步将她推远，才走到如今的地步，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找她呢？
三月又三月，周霁安终于压抑不住心中想见她的渴望，借着公务亲自到了贺氏。
贺闻笙的办公室开着门。
她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而她身旁同样端着咖啡的是李修远。
两人正说着什么，贺闻笙脸上是周霁安从未见过的放松和愉悦。
正怔愣着，李修远忽然转身，轻轻地拨开了贺闻笙脸颊的发丝。
贺闻笙脸上没有半分不自然，转身看他的眼神里，似乎还有笑意。
周霁安如遭雷击。
他们在一起了？
而这时，贺闻笙察觉到他的目光，也转身朝他看来。
原本隐隐带笑的眸子就这么一寸一寸地冷下去，回归淡漠。
她转开眼，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周霁安瞬间犹如万箭，心脏瞬间被刺得血肉模糊，痛得呼吸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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