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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李首长可是咱们师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年轻有为，待遇好，人品正。”
“啧，不知道多少文工团姑娘和女医生惦记呢。”
我淡定地面对战友们的调侃，只有一个不怕死的，推了下我的肩膀。
“你不会还忘不了那个云织吧。”
我放下酒杯，摸了摸军装袖口。
轻笑道。
“晦气。”
“哈哈哈，我就说嘛！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兄弟们给你留意着。”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礼堂对面的乒乓球台边。
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衫蓝色军裤、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在和战友打球，身手利落，笑声爽朗，周围围着一群叫好的人。
身边的战友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好家伙！你不会看上文工团新来的那个小辣椒了吧？”
“虽说差个几岁不是问题，但那可是师长老战友的女儿，出了名的小霸王花，你敢招惹？”
我将袖口整理好，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谁说我要招惹了？”
“得了吧！这些年你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哪个女同志？”
“你肯定动心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替你……”
“闭嘴。”
我缓缓起身，朝着乒乓球台的方向走去。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工作服、围着头巾的女清洁工正低头打扫，与我擦身而过。
迎面对视的瞬间她惊慌地把旁边的水桶碰倒。
残留的污水溅在我的军裤和皮鞋上。
眉心紧紧折起，这么多年了，我仍旧不喜欢自己的军装被弄脏。
清洁工一直弯腰道歉。
战友在后面看见我紧蹙的眉心就知道我又犯讲究了。
连忙上前解围。
“怎么回事！赶紧收拾了。待会耽误了李首长认识女同志，你担待得起吗？”
她弯着腰一直道歉，声音沙哑。
看着被污水洇湿的裤脚和皮鞋。
我懊恼地想，看来要下次再认识那个小姑娘了。
脚步再没有停留。
只是走到礼堂门口时听到战友一声嘀咕。
“怎么感觉刚才那女的看着有点眼熟…”
我不置可否，他恨不得天天泡在礼堂，门口的麻雀都和他熟。
等我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个清洁工才抬起头。
赫然是像老了二十岁的云织。
她满脸泪水看着我门口的方向出神。
再扭头时看见了人群中众星捧月般和战友打球说笑的明艳少女。
云织忽然觉得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消失了。
原来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的爱。
云织把围巾往上提了提，又接着低头扫地了。
短暂的插曲我没能认出她来。
我们的世界再不会有相交的可能了。
这个世界上的爱有很多种。
可铭心刻骨只有一种。
当我决心放下云织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我对云织的感情更像怜爱。
我想拯救她，想让她不再哭泣。
愿意照顾她，护着她。
如果最后不是太过难看，我更愿意体面的退出。
可见到那个叫沈棠的小姑娘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
也可以是灵魂上的吸引，想要靠近她，了解她。
又不愿折了她的翅膀。
真好，在我而立之年的这天，
终于遇见了属于我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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