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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被风吹乱的草稿纸
午后的风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懒意，卷着香樟树的叶子在走廊里打旋。
温知夏抱着一摞刚收齐的数学作业往办公室走，校服裙摆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手里还捏着自已的草稿本——刚才收作业时不小心跟别人的混在了一起，封面上用钢笔写的“温知夏”三个字被风吹得微微发颤。
经过操场旁的梧桐道时，一阵横风突然卷过来，力道比刚才猛了不少。
她怀里的作业本哗啦啦散了一地，最上面那本练习册“啪”地掉在积着水的洼坑里，封面顿时洇开片深色的水痕。更糟的是，她捏在手里的草稿本也被风卷了出去，纸页像只白鸟似的飞在空中，打着旋儿往篮球场那边飘。
“喂！小心——”
温知夏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只捞到片被风吹起的衣角。
她抬头时，正看见陆燃抱着篮球站在几步外，校服外套敞着，额角还挂着汗珠。
刚才被风吹走的草稿本，此刻正落在他脚边，几张纸页被风掀起，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
她心里一紧。那本草稿本上记着的不只是错题，还有上周数学课上，陆燃传过来的那张画着小人的纸条——她当时没舍得扔，顺手夹在了里面。
“你的？”陆燃弯腰捡起草稿本，指尖不小心碰到其中一页翘起的纸角，那页恰好是她写记辅助线画法的那页，旁边还留着他用铅笔描过的痕迹。
他挑了挑眉，低头翻看时，目光突然顿住了。
温知夏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跑过去想抢回来：“还给我！”
陆燃却把草稿本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还抱着篮球，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学霸的草稿本都这么整齐？比我的笔记还像样。”
他的指尖划过其中一页，那里夹着的正是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小人流口水的模样在工整的字迹里显得格外扎眼。
“别乱看！”温知夏又气又急，踮起脚去够，却被他侧身躲开。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微微抬着手就让她够不着，怀里的篮球硌得她胳膊有点疼。
“脸红什么？”陆燃低头看她，呼吸里带着点运动后的热意，“不就是张纸条吗？我画的小人是不是挺传神？”
“无聊！”温知夏挣开他的胳膊，转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作业本。
最上面那本被水泡过的是顾清辞的，他的字迹永远清隽，此刻却被洇得模糊了边角。
她蹲下身用纸巾去擦，指尖刚碰到纸页，就听见陆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来吧。”
他不知什么时侯把篮球放在了旁边的石凳上，正弯腰帮她捡散落在各处的作业本。他的动作不算细致，偶尔会把纸页捏出褶皱，但捡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散落的本子都拢到了一起。
风还在吹，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上面还沾着点草屑——大概是刚才打球时蹭到的。
“那个……谢谢。”
温知夏接过他递来的作业本，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那里还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
她赶紧低下头，把顾清辞那本湿了的练习册单独放在一边，心里盘算着回头帮他重新抄一份。
陆燃把草稿本递还给她，纸页间夹着的纸条被他抽了出来，叠成个小小的方块塞进她手里：“这个……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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