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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陈哲的声音都在颤抖，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他瞪着那张法院传票，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那张纸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抬头看我，那眼神里不再是乞求，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孟瑶！我们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么狠！”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飞溅。
“我为你跪了那么久！我把离婚协议都签了！我净身出户！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如今像条疯狗一样在我面前狂吠。
我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纸张很轻。
我松开手，它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张法院传票上。
像一片雪花，覆盖住了他最后挣扎的火焰。
陈哲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那份新出现的文件，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
“忘了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林峰的离婚官司，也是我的律师在代理。”
我看着陈哲的脸，一寸寸地失去血色，变得惨白，然后是死灰。
“他很乐意作为我的证人，在法庭上，指证你和苏晴是如何合谋欺骗他，并一步步侵占我的婚内财产的。”
我陈述着一个事实。
一个能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事实。
他的兄弟。
他最好的兄弟。
那个他用来转移资产，当作挡箭牌的兄弟，成了捅向他心脏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递刀的人，是我。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从陈哲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彻底瘫倒在地。
不是跪着，是那种骨头被全部抽走的瘫软。
整个人，一滩烂泥。
他输了。
输了妻子，输了兄弟，输了名声。
那个他信誓旦旦可以不认的孩子，如今成了苏晴和林峰官司里最大的筹码。
而他，这个始作俑者，即将面临两场官司，和足以压垮他一生的巨额财产赔偿。
他的人生，被他自己亲手砸得稀烂。
那份他用一身伤换来的，他以为是希望的离婚协议，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飘飘荡荡地，落在了我和他之间。
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我俯视着他绝望的脸，那张脸上鼻涕眼泪混合着血污，丑陋不堪。
我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心痛。
只觉得，解脱。
我拿起笔，在我自己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孟瑶。
笔锋干脆，利落。
我推开门。
外面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眼，却无比温暖。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我爸妈就站在不远处的车旁，安静地等着我。
看到我出来，我妈的眼眶红了。我的手机，在此刻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孟小姐，法院对陈哲名下所有已知账户及财产的冻结令，已正式生效。】
我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抬头，冲我爸妈笑了笑。
“爸，妈。”
“我们回家。”
我走向他们，走向我崭新的，干干净-净的人生。
至于身后那滩烂泥。
自然会有垃圾车，将他清扫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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