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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没有答应顾母。
可回去后，沈清辞还是向科学院递交了新的项目申请。
关于高原地区儿童先天性心脏病的专项研究。
上面很快就批了。
沈清辞带着团队，去了藏区。
沈清辞去的第一站，就是忘川寺所在的那片区域。
那里比沈清辞想象的还要贫瘠，还要荒凉。
孩子们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脸颊被高原的风吹得通红干裂，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们为他们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很多孩子，都患有不同程度的先天性疾病。
同行的当地向导告诉沈清辞，这里以前更苦。
“多亏了来的那位顾老师。”
“他来了以后，自己出钱，给我们建了学校，买了发电机，还从山外面请来了医生。”
“他自己却省吃俭用，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孩子们。”
“孩子们都说，他是天上的菩萨派来救他们的。”
离开那天，下起了很大的雪。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艰难地行驶着。
路过半山腰时，沈清辞看到了那座孤零零的寺庙。
忘川寺。
它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破败。
寺庙门口，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男人，正弯着腰，吃力地清扫着门前的积雪。
他瘦得像一根竹竿，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隔着漫天的风雪，沈清辞看不清他的脸。
可沈清辞知道，是他。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动作，缓缓地，抬起了头。
视线，穿过风雪，遥遥相望。
沈清辞看到他僵住了。
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想朝沈清辞走过来，可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雪地里。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一次，两次
最后，他不动了。
像一尊被冰雪覆盖的雕塑。
“沈教授？”司机在前面轻声问，“要不要停一下？”
沈清辞收回视线，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不用。”
沈清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开车吧。”
车子重新启动，将那座寺庙，那个倒在雪地里的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沈清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顾城泽。
这一世的爱恨纠葛，到此为止了。
来生，不要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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