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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的目光扫过云香身上价值连城的嫁衣、满堂的珍馐美味、奢华的布置。
“剩下的，自然是你这些时日‘打点关系’、‘充门面’的花销。”
“怎么，自己挥霍的时候不觉得多，如今倒嫌债主算得清楚了？”
我话音未落，旁边一个机灵的账房先生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
“禀陛下、殿下，诸位大人。”
“谢大人为筹备此次婚宴及近期各项开支，共计耗银五千三百八十七万两，均有详细账目可查，与借据金额吻合！”
谢书礼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刚挤出来的那点“深情”瞬间被极致的恐慌取代。
他求助般地看向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金钱债务和暴力威胁面前，那些虚情假意的“旧情”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皇帝眉头微蹙，但并未出声，只是冷眼旁观。
显然，这出戏比宫里的任何表演都更要“精彩”。
光头大汉见谢书礼不说话，不耐烦地晃了晃他：
“说话啊！钱呢？！当初借钱的时候不是挺爽快吗？”
“不是说要打点升官吗？官儿呢？屁都没见着一个，倒先学会赖账了？！”
另一个混混眼尖，看到旁边吓得花容失色的云香。
主要是她身上珠光宝气的嫁衣和首饰，眼睛一亮：
“大哥，这新娘子身上行头不错啊！扒下来抵债！”
云香尖叫一声，惊恐地往后缩。
“不！不行！”谢书礼下意识地喊道，那是他最后的脸面了。
“不行？”光头大汉狞笑一声。
“那就还钱！要么，就跟我们走一趟，哥儿几个给你找个地方，慢慢‘商量’怎么还！”
场面极度混乱，催债的凶神恶煞，谢书礼狼狈不堪，方才那点“旧情攻势”被现实砸得粉碎。在绝对的金钱和暴力面前，他虚伪的感情和脆弱的尊严，不堪一击。
我这才轻轻抬手，止住了蠢蠢欲动的侍卫。
目光掠过谢书礼绝望的脸，最终落在那张熟悉的借据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的债，你们怕是讨不到了。”
我声音平淡，却让那光头大汉一愣，随即愈发恼怒：
“你又是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道理！”
皇帝脸色一沉，刚要呵斥，我却微微抬手示意无妨。
目光转向那大汉，语气依旧平静：
“道理自然要讲。不过，你们讨债，找错了人。”
我示意了一下，小翠立刻展开一份早已备好的卷宗，朗声道：
“经查，谢书礼名下所有产业、府邸、田产，其原始本金乃至多年经营所得，皆来源于长公主殿下之嫁妆及暗中资助。”
“依据律法，夫妻和离或一方犯七出等重大过错被休弃者，其依靠妻方资产所置产业，需经核算后归还妻方。”
“谢书礼宠妾灭妻，证据确凿。故其名下所有资产，自即日起，全部收回，归于长公主殿下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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