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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姜绾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
可是因为她情绪激动，总想去弟弟的墓前，所以医生下午刚给她打了镇静剂。
药效上来，她想要坐起来都没有力气。
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她努力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你撒谎，沈砚舟是警察，他不会这么做的，你在撒谎！”
她想要掀被下床，却怎么都坐不起来，胸口反而像被一块重石压住，呼吸困难。
蒋兮顺势压住她的肩，笑意几乎掩不住：“别激动，我可不想看你死在我面前，会做噩梦的。”
“为什么？”姜绾努力抓住她的手腕。
蒋兮后退一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因为我想当沈太太呀，你呀，占着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一事无成，也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我跟在沈老师身边一年多了，我累了，不想再当什么地下情人，更何况，只要你一日没离婚，我一日不能和沈老师牵手站在阳光下，万一哪天我怀孕了，我的孩子岂不是成了私生子，我可不要。”
她再次凑近，脸贴在姜绾耳边，低声呢喃：“师母还不知道吧，你弟弟到死了，说的最后一句话，跟你刚才问的，是一样的哦？”
姜绾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
她颤抖着，想伸手去打她，可却被蒋兮死死按住。
蒋兮掏出一部手机，轻轻一点。
屏幕上，播放出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
姜洛躺在地上，身下全是血，整个人都在挣扎，嘴里似乎在说什么。
下一秒，蒋兮拿起一个花瓶砸在姜洛头上，彻底把人砸晕了过去。
姜绾整个人颤抖得像风中的纸。
她只觉得血液逆流，眼前一阵阵发黑。
“别生气。”蒋兮低笑，“我这不是觉得你没看到弟弟最后一面，遗憾么，我来弥补你的遗憾呀。”
话音刚落，姜绾猛地将她推开。
蒋兮一个踉跄，脚下的高跟鞋一扭，跌坐在地上。
“啊”
她痛呼一声，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门在这时被人推开。
沈砚舟匆匆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的蒋兮，还有面色惨白的姜绾。
“姜绾！你又在发什么疯！”
姜绾已经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一下用掉了她全部的力气，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呼吸。
“蒋兮听说你在墓园晕倒，连夜和我赶回来，结果你就是这样‘感谢’她的？”
“你弟弟的死我已经解释清楚，是意外！别再无理取闹！”
蒋兮捂着脚，声音轻柔却泫然欲泣：“沈老师，算了吧，别责怪师母……她刚刚没了弟弟，对我有怨气应该的，都是我的错。”
“你就是太善良。”
沈砚舟叹了口气，俯身将她扶起，“走，我带你去看看脚伤。”
门关上的那一刻，姜绾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血压仪滴滴作响，她的胸口剧痛如绞。
下一刻，一口鲜血，从唇间喷出。
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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