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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在桌上，像一朵朵盛开的黑色小花。
嫡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捂着剧痛的胸口，看向嫡母。
“你……你给我下毒？”
嫡姐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嫡母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你这个毒妇！”
嫡姐眼中的恐惧迅速被怨毒取代，她开始破口大骂。
“我才是你的女儿！你为了一个死了的贱人，竟然要毒死我！”
“你不是我的女儿。”
嫡母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我的女儿，已经被我亲手打死了。”
“你害死了她，我怎么能让你活下去？”
嫡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开始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指着嫡母，状若疯癫：
“哈哈哈哈……是我害死的？宋菡萏，你别忘了，那鞭子是你抽的，把她扔进雪地里的也是你！是你根本不信她！”
“你但凡对她有一点信任，但凡心里还念着一点旧情，她都不会死！”
“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亲手杀了你的女儿！”
她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像夜枭的啼哭。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和我一样，手上都沾着她的血！你比我更脏！更恶心！”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嫡母的心里。
嫡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对，你说的没错。”
她轻轻地说。
“所以，我也会去陪她的。”
话音落下，嫡姐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她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屋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嫡母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
我飘在半空，疯了一样地想冲过去，想打掉她手里的酒杯。
可我的手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什么都碰不到。
很快，黑色的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她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微弱。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从怀里掏出一支簪子，贴在自己的脸侧。
是那支被摔断的白玉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用金线小心翼翼地修补好了。
断裂的痕迹依旧明显，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知夏……”
她喃喃自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的女儿……娘对不起你……”
“下辈子，别再做我的女儿了……我不是个好娘亲……”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那支修补好的簪子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看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心口像是被剜去了一大块，空荡荡的，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最后，我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吞没。
……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妇人慈爱的脸颊。
她看见我睁眼，欣喜地唤着身边的男人。
“夫君，快看，咱们女儿睁眼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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