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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另一边的疗养院的病房里，电视正播放着一则新闻。
某国际航班在起飞后失联，坠毁于海上，机上无人生还。
傅清辞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电视，将遥控器扔在一边，视线落在床上沉默不语的沈芷茵身上。
“为什么不肯接受治疗？”
沈芷茵像是没听见，看着灰暗的电视屏幕，眼神空洞。
“我不需要。”
傅清辞皱起眉，语气强硬：“你必须接受治疗，然后把孩子生下来。”
沈芷茵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傅清辞，嗤笑出声。
“把孩子生下来？”
“傅清辞，你让我怀上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种，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还不够吗？还要我生下来，永远背负着被几个男人玷污的耻辱？”
“既然这样想报复我？你怎么不杀了我？”
“杀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傅清辞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上前一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眸色沉沉。
“你们沈家的罪孽，你要活着好好赎罪！”
沈芷茵被他眼里的恨意刺痛，也激动起来。
“便宜我？傅清辞，我爸是意外害死了你的家人，你逼死他我不说什么？”
“可是我妈，我爷爷奶奶，他们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连他们都不放过？！”
“那你告诉我，我爸妈，我妹妹，我姐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傅清辞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双目猩红，声音因恨意颤抖着。
“就因为你爸那个酒鬼，一把火，他们全都没了！”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放过他的亲人？！”
“为什么要放过你们？！”
两个人之间的仇恨像野草一样疯长着。
片刻后，沈芷茵的眼泪涌了出来，笑的凄凉。
“是啊，所以注定你我之间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可是，傅清辞，你知道我那时有多爱你吗？爱到可以为你去死！当年出事的时候，我就想着用我的名抵偿。”
“可你，逼死了我所有的亲人，却又一次次把我从死门关拉回来，不让我去死。为了让我活着，你把我送去国外。”
她的笑容开始变得狰狞。
“所以我恨你！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我们两个就该互相折磨，直到一起烂在泥里，这才是我们的结局！”
傅清辞看着她癫狂的样子，胸口起伏。
当年就是因为他恨得太深，也爱得太深。
眼见她一次次zisha想要结束生命，他既恨她，又不想她死，所以才选择将她送出国。
想着双方不见面，就不再会那么痛苦，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回国？
为什么一定要彼此折磨？
沈芷茵看着傅清辞眼中的疑惑，眼里是爱与恨交织成的疯狂。
“可是你却想一个人爬出地狱，是不是？”
“我知道你找林雪隐是当我的替身，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爱上了林雪隐！”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你要娶林雪隐，凭什么？凭什么你想得到救赎，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凭什么留我一个人在地狱里？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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