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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陆封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高危任务？成全？这些词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心脏生疼。
火堆的灼热仿佛顺着血液漫上来，浸透四肢百骸，心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怎么可能呢……”
苏婷明明答应过，要跟他共守边防的。
天旋地转间，他眼前一黑，直直从老宅前的石阶摔了下去。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望着庭院里那方种玫瑰的小圃，恍惚觉得，那里本该种满草药的。再次见到陆封是在我去医院复查那天。
他瘦了很多，胡茬冒出青黑的印子，眼圈泛着浓重的红血丝，显然许久没合眼。
“你怎么也回国了？”我往他身后望了望，“不是陪林菁留在那边的吗？她人呢？”
陆封眼瞳陡然放大，像是听到极其痛苦的事情。
“苏婷，我去查了伊国援助队的名单，他们说你因为战地后遗症引发神经损伤被退回了，早就回国了。”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我看着他的神情，又听到这番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不仅恢复了记忆，还找过我。
可我不明白，他找到这里又想做什么。
按理说，他该和林菁过着所谓的“安稳日子”才对。
我只沉默了片刻，便轻轻摇了摇头：“你不用特意找来。”
“我知道林菁对你很重要，”我语气平静，“所以当初决定成全你们时，我就没想过要怨恨。”
陆封徒劳地张着嘴，下意识想抓住我的手腕：
“苏婷，你在说气话对不对？”
“你讨厌我失忆时选了林菁，气我为了她冤枉你、伤害你，所以故意说这种话气我，看我难受，是不是？”
此刻所有准备好的解释都被抛到脑后，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惶恐。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身后传来的力道拂开。
“陆封，你竟然还敢找上门。”
顾北辰的声音里带着冷意，目光像淬了冰。
我瞥见他眼底的危险，连忙牵住他的指尖，仰头讨饶般笑笑：“北辰，车开出来了吧？我们走了。”
我拉着顾北辰往外走，转头时对陆封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陆封，我真的不生你的气。”
“也不需要你的补偿。”
“你和林菁好好过，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了。”
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前世地震救援时，是陆封把我推了出去，纵使他说是偿还过去十年的情分，却也实实在在救了我一条命。
这辈子我做的许多选择，都是在偿还那份情。
既然是自己选的成全，自然不会有怨恨。
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不希望被打扰。
我和顾北辰婚礼当天，收到了陆家二老和其他亲友的礼物，还有一份匿名的巨额财产。
是陆封在他参与创办的战地救援基金会名下的所有份额。
随份额转让协议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对用弹壳做的信物，不过被吃醋的顾北辰扔了，我也没在意。
在神父的引导下，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平静而安宁地直视着顾北辰的眼睛：
“我苏婷郑重发誓……”
“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话音落下时，台下有个人的眼神，彻底灰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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