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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程墨川第二天准备开车去俞婉然可能呆的地方，临走时他只说让林薇好好照顾母亲。
林薇乖巧着点头答应，小心地问到，“墨川哥是要去找婉然姐姐吗？”
程墨川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程墨川的车刚开走，林薇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她甩掉拖鞋，光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冲着厨房喊：“王妈，给我倒杯冰美式！”
程母的轮椅吱呀一声从书房转出来：“薇薇，该做复健了。”
林薇翻了个白眼，慢吞吞走过去：“阿姨，墨川哥不是说您能走了吗？”
“医生说要巩固。”程母皱眉看着她的脸，“先把药拿来。”
厨房里飘着中药苦涩的味道。
林薇捏着鼻子把药碗端出来，程母刚喝一口就吐在地上：“这么烫！俞婉然从来不会——”
“我又不是俞婉然！”林薇把碗重重一放。
刚刚程母吐出来的褐色药汁溅在真丝裙摆上。她尖叫一声：“我新买的裙子！”
程母盯着地上那滩药渍。以前俞婉然会立刻跪下来擦干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那丫头总能把药晾到刚好入口的温度，还会备好蜜饯。
“阿姨，发什么呆？”林薇抽出纸巾胡乱擦了擦，“走吧，不是要做复健？”
康复室里，程母扶着双杠艰难挪步。
林薇坐在旁边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说：“阿姨加油哦。”
“过来扶着我！”程母气喘吁吁地呵斥。
林薇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程母的手刚搭上她肩膀，她就夸张地叫起来：“您指甲掐到我了！”
“娇气！”程母甩开她，“俞婉然——”
“又是俞婉然！”林薇突然提高嗓门，“她那么好您怎么不留住她？”
程母被噎住了。
她看着眼前林薇不耐烦的样子，突然想起俞婉然素净的脸。
那孩子总是安安静静的，任她怎么发泄都没有丝毫怨言。
“去顶楼露台。”程母摇了摇头，那个女人压根配不上他们家，薇薇可能只是不适应。
她顿了一下又说，“医生说要练上下楼梯。”
林薇瞪大眼睛：“十层楼！”
“当初不是你说要照顾我？”程母脸上的笑垮了下来，“墨川可是听见了。”
林薇不耐烦的应了一声，程母的心里泛起嘀咕，今天薇薇这孩子是怎么了？
林薇扶着程母一步步往下走，汗水把她的刘海黏在额头上。
走到七楼拐角时，程母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林薇下意识伸手，却在碰到程母后背时突然改变了动作。
她狠狠推了一把。
“啊——！”
程母滚下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她艰难地抬头：“薇薇，你为什么推我？”
“老太婆，你真以为我想伺候你？”林薇慢悠悠走下来，“现在俞婉然走了，墨川哥身边只需要一个女人。”
程母的眼睛瞪大，似是不相信那个一向温柔懂事的薇薇会对自己下此狠手。
她看见林薇掏出手机，在自己逐渐模糊的视线里挤出两滴眼泪：“墨川哥！阿姨摔下楼了！都怪我没扶住。”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程母最后看到的，是林薇藏在阴影里得逞的微笑。
她的眼睛慢慢无神，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俞婉然蹲在病床边，轻声问：“妈，要喝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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