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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宣判日，法庭座无虚席。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凝固了。
法官登上审判席，神情肃穆，翻开了判决书。
“被告人陈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法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字字如锤，一锤锤砸在陈明身上。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
“追缴所有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
十五年三个字出口。
陈明身体剧烈一晃，像被瞬间抽掉了脊骨。
整个人重重地砸回被告席。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不似人声的嘶嚎。
“不……不可能……我没错……我没有错！”
法官视若无睹，继续宣读民事判决。
“准予原告李倩与被告陈明离婚。”
“被告陈明名下财产……”
“经核实，大部分为非法债务，剩余部分……”
“根据照顾女方及无过错方原则，判决如下……”
最终结果，陈明净身出户。
李倩不但分得了仅存的合法财产。
还因陈明在婚姻中的严重过错，获得了五十万精神损害赔偿。
判决宣读完毕。
陈明彻底疯了。
他挣扎着，想从被告席上爬起来。
嘴里语无伦次地喷出恶毒的咒骂。
“李倩！林语！你们这两个毒妇！”
“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
两名法警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我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咎由自取而已。
李倩的眼泪，在听到准予离婚那刻，终于决堤。
那不是悲伤的泪。
是冲刷掉所有污秽的，新生的泪。
她紧紧攥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一遍遍重复：“谢谢你，林语，谢谢你。”
旁听席上，陈明的父母哭天抢地。
王桂芬嘶吼着想朝我扑来，被法警一把拦下。
他们的哭喊与咒骂，在这庄严的法庭上。
只显得苍白，无力，又可笑。
陈明被法警拖拽着向外走。
他还在挣扎，还在嘶吼。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那扇门，将他所有的声音。
连同他这个人，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走廊尽头的门关上了。
我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倩。
法庭外的光，透过高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泪痕未干，她的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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