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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没敢应那玄衣人的话，趁着王三被马蹄声惊住的空档，从后窗翻了出去。他光着脚踩在泥地上，怀里的珠子还在发烫，像揣了块烙铁。

他跑了半里地，钻进镇子西头的酒肆。酒肆老板是个独眼的老头，见了他，没好气道：“又来蹭酒？”沈醉从怀里摸出那五十文钱，拍在桌上：“打两壶最便宜的。”

老头撇撇嘴，给了他两壶掺了水的劣酒。沈醉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对着月亮喝起来。酒是酸的，入喉像吞了刀片，可他喝得急，仿佛要把心里的慌都淹死在酒里。

他想起那玄衣人腰间的剑，剑穗是黑色的，穗子上缀着枚小小的铜铃——和他去年在河边捡到的半块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娘的，喝！”沈醉把空酒壶往桌上一砸，酒气上涌，眼睛开始发花。他好像看见窗外站着个人，白衣白裙，头发很长，垂到地上。那人朝他招手，嘴里说着什么，声音像风吹过铃铛。

沈醉嘿嘿一笑，站起身要往外走，脚却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他低头一看，是酒肆老板的拐杖，老头正用独眼瞪着他：“作死啊？三更半夜的，别在这儿惹鬼！”

沈醉没理他，跌跌撞撞推开门。门外的月亮突然被云遮住，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好像踩在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

低头一看，是件白色的裙角，沾着湿漉漉的水，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而那白衣人的脸，正凑到他眼前，五官模糊，只有眼睛亮得吓人，嘴里重复着一句话：“铜盒里的债，该还了……”

沈醉吓得酒都醒了，转身就跑，却一头撞在个硬邦邦的东西上。抬头一看，是白天那三个玄衣人，为首的正用剑指着他的喉咙，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剑刃上——剑刃映出的，不止他的脸，还有个站在他身后的白衣影子。

沈醉惊恐地瞪大双眼，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那白衣影子冰冷的气息顺着他的后脖颈往上爬，让他浑身汗毛直立。

为首的玄衣人冷冷开口：“交出你怀里的珠子，可饶你一命。”沈醉下意识抱紧了怀里发烫的珠子，大声道：“我凭什么信你！”就在这时，白衣影子突然伸出苍白的手，向沈醉抓来。玄衣人眼疾手快，挥剑砍向白衣影子，却好似砍在了空气上，毫无作用。

白衣影子的手穿过沈醉的身体，抓住了他怀里的珠子。珠子被抓走的瞬间，沈醉感觉一阵寒意袭来，整个人清醒了许多。白衣影子拿到珠子后，突然消散了。玄衣人收起剑，看着沈醉道：“这珠子本就不该在你手里，它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说罢，玄衣人带着手下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醉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明白，自己仿佛已经卷入了一场可怕的阴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