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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决定亲自去探望一下林晚晚。
在特殊看护机构的白色房间里，我见到了她。
她被束缚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空洞又疯狂。
“我的高考名额！那是我的！”
“我的婚约！凭什么给她！”
“抽我的血！你们都在抽我的血！”
她疯了。
却又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记住了她对我犯下的所有罪孽。
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正是她曾经从我身上夺走的东西。
以另一种方式，在她身上重演。
她看到我时，突然变得异常激动，挣扎着想坐起来。
“是你！是你这个老妖怪！是你把我的福气都偷走了！”
但很快，她的眼神又陷入了混乱，开始自言自语。
“不，不是她……是我……是我换来的……这是我的福气……”
我走到她的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我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晚晚，你不是最喜欢换吗？”
“现在，你换来了你曾经想要的一切，也正在体验你曾经给予别人的一切。”
“公平得很。”
我的话，似乎刺激到了她。
林晚晚突然安静下来，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
那丝清明，让她看清了自己如今的处境，也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巨大的恐惧，瞬间将她吞噬。
她抱住头，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凄厉的尖叫。
“不！我不要！我不要这样的福气！我不要！”
“救命！救救我！”
医生很快赶来，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他告诉我，林晚晚的身体机能正在迅速衰退。
尤其是她的心脏，功能极差，随时可能骤停。
这颗心脏，是我给她的。
如今，它也成了催她性命的毒药。
真是完美的因果循环。
我离开看护机构时，在门口正好碰到了来送东西的林父林母。
他们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廉价的日用品和换洗衣物。
他们的脸上，只有疲惫和麻木，没有一丝对女儿的担忧。
林母看到我，像是看到了鬼，但还是鼓起勇气，拦住了我。
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
“大师！晚晚……她还有救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到可笑的希望。
我摇了摇头，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她换走的，是千年煞气。煞气入心，神佛难救。”
“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因果的循环。”
林母听完，身体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林父则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无能的仇恨。
但他什么都不敢做，什么也做不了。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林家人的悲惨结局，对我而言，不过是千年修行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因果已了，我的心境，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圆满和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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