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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深夜的电梯间，灯光惨白。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单元门，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安静地停在楼下的路灯旁，光晕勾勒出它沉稳的轮廓。
车门打开，我妈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头发梳得不苟，眼神凌厉，和平时在家那个温柔的母亲判若两人。
在她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是律师。
再后面，是四个穿着统一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就是我的妈妈，无论我闯了多大的祸，捅了多大的娄子，她永远是我最坚实、最可靠的后盾。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婆婆凄厉的叫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她头发凌乱，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件外套，像个疯子一样从楼道里冲了出来，一把就想抓住我的胳膊。
“你这个白眼狼！小chusheng！我们江家养你这么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你给我回来！”
她还没碰到我的衣角，两名保安已经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像两堵墙一样，将她和我隔开。
婆婆一计不成，立刻开启了她最擅长的撒泼模式。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小区里偶尔路过的行人，以及那些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热闹的邻居，放声哭诉：
“大家快来看啊！评评理啊！这媳妇要逼死婆婆了啊！”
“有钱了就了不起了！翻脸不认人了！要赶我们全家去睡大马路啊！”
“我儿子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她倒好，勾结娘家，要把我们江家的根都给刨了啊！”
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向我，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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