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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接到电话，赶到楼顶，只看到程如曦脸上满是恶意。
“贱人，”她晃了晃手上的骨灰盒，“来找什么呢？”
大概是我昨日的样子让她还有些后怕，我刚要靠近，她就立刻退到保镖身后。
“程如曦，你妈的骨灰，你还要不要了？”
我其实知道程如曦要听什么。
无非是在尊严和我妈骨灰里面选一个罢了。
下一秒，她便打开手机开始录音，冷眼看向我：
“我要你认错。说你是个贱人。”
挣扎良久，我无助地闭上眼，浑身发抖，
“是，我是个贱人。”
“说你早就背叛了阿珩，和其他男人瞎搞，还弄大了自己的肚子，那个流产的孩子根本不是阿珩亲生的！”
“……是。”我重复一遍。
然而程如曦却很不满意，“你的声音太小了，态度也不好。”
“来，对着手机，磕头认错。”
我抬头只看了她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她见状，作势就要砸骨灰盒。
我心中一紧，脑海里划过妈妈的脸，再也顾不上屈辱与否，弯下膝盖朝她磕下去，
“我是个贱人，背叛我老公，怀上了其他男人的种！对不起！！”
砰砰砰，额头破了，血顺着鼻梁流进嘴角。
我抬头看向程如曦，
“满意了？”
程如曦却依旧没觉得解气。
她不懂，明明那么多年过去，她高高在上，我卑贱如蛆虫，为什么还能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
明明磕头的是我、受侮辱的是我，可为什么，
我的眼神还会那么坚韧、那么令人害怕。
“不满意。”
话音未落，程如曦扬起手中盒子狠狠砸在我身上。
一半灰烬扬起，落在我脸上、睫毛上。
妈妈的名字贴纸飘在地上，被她狠狠一脚踩住。
我的心也仿佛被践踏，眼前闪过妈妈去世前的画面。
“知予，”
妈妈去世前勉强恢复了意识，
她终于不再责怪是我嫁的男人害死了爸爸，
而是紧紧抱住我，灰败的眼神里灼烧着炽热的亮光：
“妈妈希望自己早点死，”
“等妈妈死了，你就能自由了。”
“知予，离开谢清珩。过你自己的人生吧……”
离开谢清珩，就是妈妈最后的遗愿。
也是我的心愿。
愤怒灼烧我最后的理智。
我猛扑过去，一口咬住程如曦的手臂！咬下一整块肉！
偏在此时，天台的门开了。
谢清珩愣愣地看着满地灰烬，和我唇角面颊喷溅的鲜血，完全怔住。
十年前，我曾经死过一条宠物狗，那时哭得肝肠寸断。
是谢清珩把狗狗的骨灰做成项链送给我，搂着我、哄着我，恨不得把我融化进他的身体，替我来承受所有的痛：
“知予别哭。以后只要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再流泪。”
谢清珩骗我。
就是他派人烧死我的爸爸。
也是他构成了我这十年的全部苦难。
他亲手碾碎了那一条小狗项链，碾碎我的尊严，用妈妈的医药费控制我，将我彻底变成他的玩物。
“宋知予，”
谢清珩的手上还绑着绷带，目光扫过地上骨灰，皱起眉头。
“这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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