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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要不是你有钱，我都不想叫你一声弟弟。”
“从小没有一点骨气，连个娘们都不如！”
她的话刚落，我的朋友忽然从身后站出来。
上前扇了她一巴掌！
“你一个吸血虫，有什么资格说他？”
“要真有本事，别来这里求人啊！”
“你就应该和你弟一刀两断！”
姐姐想要打回来，却把我拽住了手腕。
“滚远点！要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姐姐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眼中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要不是妈妈让我来求你，你当我愿意来？”
“放心，以后遇到你，我会绕着路走的。”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走了。
妈妈怎么也叫不住。
她不断地给姐姐找借口开脱。
“儿子，你原谅你姐。”
“你姐在你爸的暴力阴影下长大，崇尚野蛮和暴力。”
“你在隐忍在她看来，就是软弱……”
我打断她，“妈，你们真的无辜吗？”
“嫁给我爸爸这样的人，固然倒霉。”
“可你可以离婚，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和他对抗。”
“可你偏偏选择了和他成为同类。”
“这说明，你和姐姐，和他一样，本质上就是一个恶人。”
说完，我扬长而去。
妈妈瘫倒在地，不断地朝我磕头。
“儿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听起来似乎是真心悔过。
可是，这已经太迟了。
妈妈很快也病倒了。
不需要我做什么，她的心病是因为姐姐。
自从我断了她们母女的经济来源之后。
姐姐开始夜不归宿，靠别的男人供养来挣钱。
惹了一身脏病。
妈妈最疼爱的女儿，最终是毁在她手里了。
姐姐没钱治病的时候，也来求过我。
“弟弟，你救救我吧，我快不行了。”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你不是挺有骨气的吗？”
“做过傲气的鬼吧，我这个窝囊废，不配做你弟。”
妈妈是眼睁睁看着姐姐死的。
这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她很快就住进了医院，不吃不喝。
我卖了父母住过的老房子，当成她的医药费。
让医生给她保守治疗。
每天用营养液，吊着她的命。
她竟然活了好几年。
每年中秋，我都去医院看她。
看她看我和大伯以及那些朋友们吃饭的视频。
给她看我成家后，一家三口的视频。
然后十分诛心地对她说，“你本来也可以，和大伯一样安享晚年。”
“儿孙在膝，其乐融融。”
“可惜啊，这一切都被你亲手毁了。”
妈妈的心率加快，医生开始抢救。
她却眼巴巴看着我，用口型对我说，“让我死。”
妈妈还是有良心的。
比姐姐和爸爸有良心。
起码知道反思和愧疚。
这么有良心的妈妈，我可舍不得她死。
活着对她来说才是折磨。
她生病的第三年，我的儿子已经两岁了。
我和妻子都很疼他，不会让他再承受我吃过的苦。
妈妈看到儿子的照片，麻木的脸闪过痛苦。
儿子长得像我。
她本来也可以像我疼儿子一样，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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