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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8
“哥，你看她！她才是最好的祭品！”
陈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眼神狂热又怨毒，“她身上带着一个，阳气肯定比我足！”
“用了她，我们家就能再富二十年！”
陈屿的姑姑也反应过来，立刻附和道：“对对对，用她！反正她也是个外人！”
“阿屿，这可是为了我们全家啊！”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人看人的眼神，而是屠夫看着待宰的羔羊。
陈屿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我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人。
我笑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上前一步，将江源护在身后。
“我哥他，不是你们口中的小鬼，更不是什么祭品。”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紫檀木牌位，高高举起。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牌位在客厅水晶灯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王大师在看清牌位上那六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
猛地瞪大了眼睛，浑身筛糠般地抖了起来。
“城隍，江城隍……”
他扑通一声，重重地磕了个响头，连声音都变了调。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城隍爷大驾光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他边说，边疯狂地用自己的手扇自己的耳光，几下就把脸抽得又红又肿。
陈家人都看傻了。
他们不认识牌位，但他们看得出，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大师是真的怕了。
“城隍？什么城隍？”
陈屿的姑姑不解地问。
我冷笑着替她解答。
“就是你们口中，管着所有不干净东西的那位爷，顺便说一句，他是我爸。”
我顿了顿，环视着一张张惊恐错愕的脸，补充道。
“亲生的啊。”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陈屿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陈瑶脸上的狂热和怨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她指着我，又指着我身后的江源，嘴唇哆嗦着，发出了不成调的音节。
“不可能，城隍爷，怎么会有女儿呢？”
“怎么会有我这么个阴气重的女儿，还有一个没出生就死了的儿子，是吗？”
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我爸当年是为救一城百姓而死，死后功德无量，被敕封为本地城隍。
而我和我哥，是在他牺牲前怀上的。
我妈生我们时难产，我哥为了保我，将所有生气都给了我。
自己化作了灵体，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阳气弱，是因为我哥分走了我一半。
但他不是鬼，他是我的守护灵。
这些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陈屿。
我以为他爱的是我这个人，与我的家世背景无关。
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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