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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林殊雪稍抬眼睑，眸中冷色更盛。
“陆戚年，我们不可能了。”
陆戚年视线对上她那双决绝的眼，像是被烫着一般猛地收回。
他沉吟片刻：“殊雪，过去是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你离开的这四年，我才后知后觉自己对你的感情。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会弥补你的。”
林殊雪语气愈加漠然：“我不需要。”
她直白道。
“无论现在的你做什么，都不能改变过去我受的伤害。”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现在的我已经不爱你了。”
林殊雪话说出口的瞬间，酸涩溢满陆戚年胸腔。
他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日落终曲，暮色渐晚，安卡拉迎来了蓝调时刻。
整座城市都被这片骤然而至的蓝色温柔而无声地裹挟。
路灯蓦然亮起，暖黄的灯光落在林殊雪清秀的脸上，却只映出她平静又淡漠的神情。
短暂的沉默过后。
林殊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陆戚年却没有了追上去的勇气。
入夜后，街道两旁的酒馆和水烟吧都亮起了各色的霓虹灯。
酒馆内。
舞台上的驻场歌手正在演唱一首治愈的土耳其情歌。
歌词简单却声声人心。
“你会知道我的心意。”
“你知道我也很想你。”
“如果你也愿意，请把你的手给我……”
陆戚年望着灯光下跃动的身影失神，光线不足的环境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是喜是悲。
思绪随着歌声飘远，他脑海中渐渐浮现第一次和林殊雪见面的情景。
那是一个下午。
若不是父母的数次催促，陆戚年不会来相亲。
他淡漠地看着对面端正坐着的林殊雪。
看她拘谨地打招呼，看她害羞地自我介绍，看她偷偷打量自己……
陆戚年觉得无趣。
可林殊雪的某些举动像极了他心里放不下的那个女人——叶臻臻。
她们留着一样的如瀑长发。
挽起垂落的发丝时，小指都会微微翘起。
喝咖啡时都喜欢加奶加两颗方糖。
搅拌咖啡时，都喜欢用汤匙顺时针转一圈再逆时针转一圈……
那一天离开时，他就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他要娶林殊雪。
叶臻臻出国了，既然要结婚，为什么不娶一个更像她的女人。
于是他很快就和林殊雪求婚，然后结婚。
反刍往事，陆戚年嘴角牵扯出一个自嘲的苦笑，任纷乱的思绪将自己吞没。
四年前那天，从民政局出来，陆戚年仍旧存着一丝侥幸。
整个离婚流程，林殊雪都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有恃无恐。
陆戚年因此认定她不是真心要和自己离婚。
不然过去这么爱自己的她，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可从那天起，坐上出租车离开的林殊雪就不见了。
陆戚年回到他们共同的家，林殊雪什么东西都没带走。
打开衣柜，甚至还能在衣服上闻到属于她的馨香。
梳妆台上的梳子，还缠着一根她的长发。
那些痕迹仿佛昭示着林殊雪还没有离开。
陆戚年望着空荡荡的家，神情落寞，蓦然颓下。
他给林殊雪打电话，才发现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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