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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于笙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实在是冥顽不灵。”
他身后的太监端出两杯毒酒。
“既然你这么喜欢选择”
于笙话还没说完。
我两杯酒丝毫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你！”
于笙想要抢过的酒杯被我轻松躲过。
我靠在墙边。
抬头看着他。
眼前闪过一次次的轮回。
于笙周遭气势迫人，眼底黑压压的情绪翻涌。
他命令道。
“立刻去请太医！”
“柳絮，你休想死得这么容易，我要你活着的每一天都为墨嫣赔罪。”
我有气无力。
“真是可惜了，没能杀得了你，凭什么每一世，我都要比你先死，这不公平。”
“不过下辈子不用遇到你了，也不错。”
于笙甩下披风。
摇晃着我的肩膀，擦拭着我不停涌出的鲜血。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要是死了，我不会让你入土为安，我日日要鞭尸千遍万遍才痛快！”
鸩酒入口，神仙难救。
皇后听说后，第一次发了好大的脾气。
看到于笙时，不顾形象地给了他两个巴掌。
“你莫要后悔。”
于笙不后悔。
践行了他的话。
不给我下葬。
所以我死后依旧是全京城的笑柄。
柳墨嫣一个青楼女子死后，风风光光以将军夫人的礼仪待遇下葬。
沈絮正牌将军夫人死的时候却连个草席都没有。
可见平时有多恶毒。
即便是冬天，我的尸体也慢慢开始腐烂。
于笙命人打造的冰棺来得太晚。
我整个人散发的恶臭盖也盖不住。
直到于笙的部下来到将军府。
于笙很是震惊。
“你，你们没死？”
周秦一干人点点头。
“原本以为我们会一直隐姓埋名下去，不会再见面了。”
“可是听闻将军夫人迟迟没有下葬，还是觉得应该来一趟。”
于笙话音没什么温度。
“若是吊唁的话，没什么必要了。”
周秦叹了口气。
“夫人她救了我们的命，我们实在是不忍心袖手旁观。”
于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你们认识她？”
周秦看了一眼灵堂正中的人。
缓缓点头。
“那年深冬大雪封山，我们于家军中了敌人的计，将军您重伤昏迷。”
“没成想夫人会突然出现，她把你救了出去。”
“而后又折返回来救我们。”
“她几乎都要冻僵了，可还是解释说，要是我们少了任何一个人，你都会自责死的。”
“一开始我们对她还有防备，漫天大雪她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实在是太过蹊跷。”
“后来，夫人解释说，她等了您很久很久。”
“再后来，我们得知那天是皇帝有意为之，于家军功高盖主，皇帝起了防备之心，睿王建议我们隐姓埋名，不再出现。”
人人都说我贪图富贵，才拼命救下了于笙。
人人都说于笙临阵脱逃，自己一人苟活。
所以他受人指摘。
我的救命之恩对他来说是耻辱，是枷锁，是夜不能寐的良心谴责。
可是于笙越是遭人唾弃，皇帝越是放心，他越是安全。
于笙只觉得思绪混乱，一头雾水。
“如果是真的，那她为何不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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