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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代理人战争
伦敦，唐宁街十号。阴郁的雨雾笼罩着这座象征着大英帝国权力的建筑。
外交大臣克拉伦登勋爵将一份来自远东的电报轻轻放在首相帕默斯顿子爵的桃花心木办公桌上。电报详细描述了长江惨败的经过，以及法国和美国领事馆对太平天国态度暧昧的报告。
“阁下，‘泰晤士’号的沉没是对皇家海军威望的沉重打击。”
克拉伦登说道，
“但更令人担忧的是，杨秀清领导的太平天国正在长江流域建立一个强大、排外且难以预测的政权。他们拥有的某些技术……超出了我们的理解，其来源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帕默斯顿子爵，这位以强硬务实着称的政治家，扫了一眼电报。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着巨幅世界地图的墙前。
“杨秀清不像清廷那些腐朽的官僚。他更像一个……实用主义者。”
帕默斯顿缓缓说道，
“如果让他彻底统一中国，大英帝国在华的利益，乃至在整个东方的战略平衡，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我们直接大规模军事干预的成本和风险太高。”
克拉伦登提醒道，
“国会和公众不会支持另一场昂贵的远东战争，尤其是在克里米亚的麻烦刚刚结束之后。而且，太平军已经证明了他们不是轻易可以击败的对手。”
“所以我们不能亲自下场，至少现在不能。”
帕默斯顿的表情冷峻，
“我们需要一个代理人。让中国人去打中国人，用他们的土地和鲜血来维护我们的利益，这才是最符合帝国策略的方式。”
他在湖南的位置贴上一面小旗。
“清廷已经放权给那个叫曾国藩的汉人官员，允许他组建地方团练武装。这个人，据我们的领事报告，是个极度保守、顽固的儒家学者，视太平天国的‘洋教’和反传统为洪水猛兽。他缺乏资金、武器。”
“您的意思是……”
克拉伦登立刻明白了。
“秘密援助他。”
“通过我们在上海和香港的商行，以‘商业贷款’和‘商品贸易’的名义，向曾国藩的湘军提供他们急需的一切：资金、武器，还可以派遣军事顾问秘密进行指导。”
“但要绝对保密。”
帕默斯顿强调，
“必须通过层层转手，掩盖所有官方痕迹。不能让法国人、美国人，尤其是太平天国抓住任何确凿的把柄。我们要让曾国藩成为一把刀，一把替我们削弱甚至铲除太平天国的刀，同时让他和他的军队对我们产生依赖。”
“如果曾国藩成功后，也变得难以控制呢？”
克拉伦登提出一个担忧。
“那将是另一个问题。”
帕默斯顿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但至少，他会比那个神秘的杨秀清更好对付。一个传统的中国官僚，总知道交易的价钱。而杨秀清……他看起来只想制定他自己的规则。”
一道命令从伦敦发出，经由外交密电，传达到上海和香港的英国情报站以及与之关系密切的各大洋行。一场针对太平天国的“隐形战争”，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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