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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高考结束回家，我妈在客厅接电话，眉头紧锁。
挂了电话，她叹了口气：“小桉这孩子，高考前晚和秦璐在街上大吵一架，淋了半夜的雨，发烧了。听说考试的时候状态极差，后面大题都没做完……这次，悬了。”
我一愣，想起前几天是听说他们因为秦璐和网友聊天的事情闹翻了。那天雨很大，两人在街上拉扯，最后在雨幕中激烈拥吻，引得路人侧目。
当时还有隔壁班女生小声羡慕：“他们爱得好用力啊，像演偶像剧。”
“他妈妈气得病倒了，说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我妈摇头，“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他前十八年活得太“正确”，或许是他骨子里就渴望叛逆，或许……他是真的，很爱秦璐。
总之，都与我无关了。
毕业聚餐，陈桉和秦璐也来了。
脱离了校服的束缚，我换上了新买的连衣裙，化了淡妆。
陈桉的目光几次落在我身上，带着惊讶，和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不会喝酒，安静地喝着果汁。秦璐则和几个男生拼酒，面前摆了一堆空啤酒瓶，陈桉拉她，被她不耐烦地甩开。
“苏念，准备报哪里？清华还是北大？”有同学笑着问。
“那还用说，肯定是2啊，苏念可是咱们市的招牌！”
我没来得及回答，秦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把一杯啤酒怼到我面前：
“苏念，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以前替我‘照顾’陈桉。”
我蹙眉：“不必，我不喝酒。”
秦璐却不依不饶，借着酒劲非要我喝。陈桉过来拿走酒杯：“她不会喝，别闹了。”
秦璐甩开他，凑到我面前，酒气混杂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苏念，你喜欢陈桉，对吧？”
她不等我回答，自顾自地笑起来，带着讥讽：“你知道他为什么选我，不选你吗？”
陈桉低喝：“秦璐！你喝多了！”
秦璐大声道：“因为你无聊！陈桉亲口说的，说你活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眼就能看到八十岁！他说跟我在一起，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才叫青春！”
她居高临下，带着一种扭曲的骄傲：“苏念，青春就一次，你连疯都不敢疯，活该他不喜欢你！”
“你敢为他不要命吗？敢为他放弃一切吗？”她指着自己，得意洋洋，“我敢！”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都看着我们。陈桉脸色难看至极。
我坐在椅子上，抬起头，平静地迎视她：“我的青春该怎么过，由我自己定义，不需要任何人来评判。”
“而且，”我轻轻笑了一下，“你们的喜欢，对我来说，早就一文不值了。”
秦璐的笑容僵在脸上。陈桉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痛苦、悔恨，还有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最终强行把大吵大闹的秦璐拉走了。
这场闹剧很快被遗忘。
因为几天后，高考成绩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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